沈幼烟一惊,“什么认尸?”
管家道:“刑部的官吏昨日在城邑外追一个凶手时,凶手走投无路挟持了客栈内住的一个年轻姑娘,还在慌乱中杀了那个姑娘。”
“官吏把凶手降住后,发现年轻姑娘房间内有个小匣子,里面装了不少金银珠宝,上面很多都刻有陆家标识。”
“牵涉到我们陆家,底下的官吏自然不敢私藏,当即把尸身和东西都拉了回来,想让我们府里的人去认一下。”
陆别尘当即蹙眉道:“有可能是绿锦,阿烟,你亲自去看看。”
沈幼烟带着丝琴坐上马车,到了刑部,跟着官差进入停放尸身的房间,差点被迎面扑来的恶臭熏得差点吐出来。
屏气上前,发现尸身放了一夜,已经有些变形浮肿,但是能明显看出绿锦的样子。
丝琴尖叫道:“真的是绿锦。”
官差将二人带到另外一个屋子,指着桌上的匣子道:“陆夫人,这是我们当时在尸身所住房间发现的,你看看是不是你们陆家的东西?”
丝琴上前打开匣子,里面放的东西,果然都刻有陆家标识。
她随手翻了一下,底下还有一枚雕刻着星月的银戒指。
她捏起戒指,惊诧道:“夫人,这正是丽娘送给你的戒指。”
官差蹙眉道:“这么说,尸身确实是你们陆家的丫鬟?”
一切证据俱全,沈幼烟点头,官差问沈幼烟要不要带走尸身,不带的话,他们就直接扔到乱葬岗去。
沈幼烟沉默片刻,让跟来的侍卫把绿锦的尸身葬了。
丝琴不满:“夫人,她偷你的东西,你居然还要安葬她。”
“人死罪消,到底和我主仆一场,我不能看着她暴尸荒野。”沈幼烟叹息一声。
主仆二人回到陆府,陆别尘听完此事,蹙眉道:“既然东西找回来了,人也葬了,此事就算了结了。”
这一天,沈幼烟都在想,既然绿锦确实是偷东西私逃的,证明陆别尘没骗她。
丽娘纸条上的话,到底是不是在故意卖弄玄虚?
陆别尘扫到沈幼烟有一瞬的走神,他微微勾了勾唇。
晚上吃饭时,沈幼烟说她想去看看沈幼兰。
沈幼兰入宫到现在七天了,她一直没去看过,有些不放心。
陆别尘几乎未加思索就答应了,还让朝飞跟着同去,路上保护沈幼烟。
坐上马车,沈幼烟一直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窥。
快到朱雀楼时,她漫不经心问:“听闻朱雀楼除了可以听戏,还卖各种戏本子,是真是假?”
丝琴回道:“是真的。朱雀楼的戏都是他们自己请人编的,掌柜为了多挣银子,还让人把这些戏写成了戏本子,只在他们楼里卖。”
沈幼烟想了想,道:“我们下去买几本戏本子给幼兰带上,免得幼兰在宫里闲下来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