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府,管家见陆别尘浑身是血,吓得魂飞魄散,忙指挥仆人将陆别尘抬回屋内,让人去喊府医把脉。
沈幼烟听到消息赶到听竹院,进屋就急声道:“夫君,你怎么样了?”
陆别尘正趴在榻上上药,听到声音,慌忙道:“阿烟别进来!”
“你莫担心,我有内力护体,只是一点小伤,涂上药过几日就好了。”
他不想让沈幼烟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和身上的伤。
沈幼烟并没听劝,夫妻一场,她觉得此事没什么避讳。
见她抬脚就要进来,陆别尘慌忙让朝飞去阻止。
朝飞跨步出来,挡在了沈幼烟面前,“夫人,世子爷马上就能上好药了。”
朝飞如此说,沈幼烟更觉得陆别尘伤势严重才不愿让她看。
她在屏风外揪着一颗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上为何要惩罚你?”
府医擦干净伤口,将药膏敷在上面,陆别尘刚想回答,顿时疼的倒吸起凉气。
隔着屏风,沈幼烟看不到陆别尘情况,只隐约听到他痛苦的闷哼声。
她急得直搅帕子。
终于等到府医上完药,陆别尘换好衣裳,沈幼烟快步进去,这才看到,陆别尘趴在榻上,整张脸惨白如纸,鬓角因疼痛不停冒薄汗。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她跪坐在榻边,拿出帕子细细给他擦起了鬓角,询问他,到底为何会被杖刑。
帕子轻轻拂过额头,陆别尘的心情陡然愉快起来,弯了弯唇角,耐心解释起今日之事。
沈幼烟听得心惊肉跳,“你疯了,和崔丞相一起算计皇上,万一皇上当真打死你怎么办?”
陆别尘自嘲的笑了笑,“那就是我运气不好。”
沈幼烟又气又心疼,“以后再有这种拿命搏的事,至少提前告诉我一声。幸好你今日囫囵回来了,若是你没了,我怎么办?”
“阿烟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陆别尘温声哄道。
沈幼烟见他疼的说话都在抽气,还在哄自己,不忍心再埋怨什么,说她这几日住在听竹院侧厢房,以便照顾陆别尘。
崔横想要致仕、陆别尘被杖刑,这两件事很快震惊了朝野。
还没等众人弄清楚陆别尘受刑的原因,右丞相推举陆别尘为新任左丞相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此事如凉水入油锅,瞬间炸锅了。
百官接连不断进宫求见宣明帝,有自荐的,有举荐他人的,还有劝阻宣明帝要慎重考虑的。
宣明帝统统拒绝了,并说他身子不适,需要静养,关于左丞相人选之事,全权交给赵正青负责,让众人去找赵正青商议。
赵正青气得七窍生烟,在府里关上门直砸手,“皇上这是要拿我当枪使啊!”
他有苦难言。
哪怕他扶持陆别尘坐上左丞相之位,陆别尘也不会记得他的好,还会扭头就和他对着干。
皇后和大皇子还会彻底和他翻脸。
崔景修上次在马场受伤后,至今没痊愈,不过腿上绑着木条,坐轮椅出行并不影响。
他这几日一直在簪花院养伤,一直到晚上才知道这个消息。
他听完,敛了敛眸,对贴身侍卫道:“你看,父亲就是这样,总觉得我是个废物,什么都不告诉我。致仕如此大的事,我竟然要从别人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