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锦被掐得毫无反抗之力,面色瞬间变成了青色,簪子也掉在了地上。
沈幼烟拼命撕咬陆别尘,陆别尘岿然不动。
沈幼烟咬牙捡起地上的簪子,直接对准了自己的脖子,“你再不放开她,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就往脖子上刺,陆别尘沉了沉眸,一把将绿锦甩了出去。
绿锦狠狠撞到了桌子,侧身压住了桌边的蜡扦,蜡扦的尖钉处猝然穿进了她的侧腰。
她闷哼一声,跌在地上,身下炸开一朵巨大的血花,将地毯染成了刺眼的红。
“不要!”
沈幼烟瞪大眼睛,踉踉跄跄上前,跪着抱起绿锦的上半身,不停哭喊,“绿锦……绿锦……”
绿锦的侧腰在不断溢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费力伸出手,想给沈幼烟擦去眼泪。
沈幼烟成亲前并没丫鬟,沈母了让沈家不那么寒酸,在陆家下聘前一天咬牙花钱买下了她。
刚开始,沈幼烟很不适应被人伺候,说是丫鬟,私下对她和姐妹无异。
她无父无母,从小就被人牙子卖来卖去,几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跟着沈幼烟,这才吃饱穿暖,算是过上了安稳日子。
嫁入陆府后,沈幼烟站稳脚跟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的卖身契还给了她,给她一笔钱,让她出府去过自由的生活,不要一辈子困在陆府当奴婢。
她无亲无故,也无处可去,死也不愿走,哭着发誓要伺候沈幼烟一辈子。
“小……小姐……”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喘息着说道,“……对……对不起……”
终究没能兑现当初许下的誓言。
话一说完,她的头软软歪到了一侧。
“绿锦!”沈幼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陆别尘站在原地,面色陡僵。
沈幼烟抱着绿锦,哭得肝肠寸断。
陆别尘缓步上前,蹲下身,耷拉着眼皮,嘶哑着声音道:“阿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千言万语,已无从解释,不管是不是意外,绿锦确实是被他所杀。
沈幼烟抖着手合上了绿锦的眼睛,长长抽噎一声后,毫无预兆地转身,拿着簪子狠狠捅向了陆别尘的脖子。
陆别尘差点被刺中,仰身跌坐在地上,堪堪躲过后,见沈幼烟疯了一般再次捅向自己,伸手敲晕了沈幼烟。
沈幼烟无声昏倒了下去。
陆别尘将她打横抱到榻上,把药丸塞进她口中,拿起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怔怔看着她的脸许久,眼圈蓦然一红,低喃道:“阿烟,我们马上就能重归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