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子,你这后背的旧伤从何而来?”太医震骇询问。
白宿唇色苍白,额头满是汗珠,闷声回道:“去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而已。”
“这么大一道旧疤,哪是小意外,恐怕当时你是九死一生捡回的一条命吧。”太医疯狂啧舌,递上一碗麻沸散,示意白宿饮下。
白宿咬了咬牙,“不必,你直接缝合即可。”
他还要去皇宫里偷药,现在不能喝麻沸散。
“你疯了。”太医瞪大了眼睛,“这么大的伤,至少要缝两炷香的时间……”
“别浪费时间了,快缝。”白宿的说话气息开始有些不稳。
胖太医欷歔一声,捻起针,直接缝了下去。
白宿闷哼一声,握紧拳头,手背,脖子,额头上的青筋全部爆了起来。
胖太医暗自唏嘘,尽量小心翼翼缝合起来。
缝合完毕,这才惊讶地发现,即便白宿整张脸惨白如纸,全程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给白宿涂上创伤药,包扎好后,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世子,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比你更有忍耐力的人。”
白宿的所有头发全湿了,他费力扯了扯嘴角,“太医谬赞了。”
胖太医叮嘱几句离开后,陆别尘上前,道:“寻之,今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小事而已,何必言谢。”白宿蹙眉道,“昨日说好的我把你和三殿下推出马车,我再想办法上去,你怎么没按计划行事?”
陆别尘垂下眼睛,“我觉得此事太危险,还是我来做比较好,没想到会出意外。”
“还好,总体没出大差错,我们的计划也算完成了。”白宿长吁一声,“只是不知道行刺皇上的人是谁,有没有抓住?”
陆别尘道:“圣上被刺杀之事,估计又要在朝堂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此事你不必操心,这几日好好养伤即可。”
白宿轻轻颔首,“陆兄,你为了找我折腾了一天,今日是重阳,你早点回去陪家人吧。这里有赤霄守着,你不必担心。”
陆别尘沉思片刻,道:“也好,让赤霄先守着你,我去趟宫里看看圣上的情况再回府中。”
白宿恨不得他早点走,连连点头。
陆别尘离开后,赤霄站在门边环视一周,确认四下无人,关上门后,低声道:“世子爷,我们的人死了三个,伤了两个,丽娘也受了伤。”
“好在丽娘伤的并不严重,只是一时半会不能出来,她只能佯装身子不适,暂时卧病在床。”
“皇上那边呢?”白宿问。
“按照你的要求,捅了皇上的左腿一刀,但是避开了要害。”
“皇上半个时辰前醒了,他怕死,又怕会跛足,让太医给他用最好的药,确保不会有任何遗症,太医只好建议他用紫灵芝,他答应了。”
“这里的几个医术最好的太医一炷香前全提着药箱入宫了,应该是研究紫灵芝如何入药了。”
白宿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爬了起来。
“你在这里帮我打掩护,我要去一趟皇宫,换出紫灵芝。”
赤霄惊道:“世子爷,你如此重的伤怎么出门?不如让属下去。”
“你的行窃水平没法和我比。”白宿站稳后,舔了舔齿列,“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亲自去才行。放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
他咬牙换上夜行衣,叮嘱赤霄不准让任何人进来,飞身从后窗消失了。
此时,皇宫附近的一个客栈包厢里,陆别尘刚换好夜行衣,正在蒙面。
朝飞声音焦愁,“世子爷,你当真要去皇宫行窃?”
陆别尘对着镜子戴好了面纱,“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皇上受伤拿出了紫灵芝,若是我能从太医手里偷换走,阿烟的腿就有救了。”
朝飞嗫嗫嚅嚅道:“可是,此举风险实在太大,而且夫人她已经背叛了你,你实在没必要……”
陆别尘冷冷扫过朝飞,“我说过,我要让阿烟永远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