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烟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僵着脸笑道:“各位若是有话问我,直说便是。”
几个贵妇互看一眼,其中一个轻咳两声,低声问道:“白世子在追求那个丽娘,发誓非她不娶,此事当真?”
沈幼烟啼笑皆非。
她没想到白宿如此炙手可热,以至于这群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听消息的机会。
“我只是偶然认识了丽娘,对于她和白世子的感情之事并不清楚。”她可不想在外面多舌白宿和丽娘的事。
问话之人毫不气馁,继续道:“白世子是皇室子嗣,现在又是正儿八经的靖王世子,将来是要继承靖王爵位的。”
“他当真要娶一个寡妇的,简直是皇室的奇耻大辱,莫说靖王,便是皇上也不会同意,他到底怎么想的?”
沈幼烟揉了揉眉角,“你所问之事,我实在不知,也不敢胡乱猜测。”
几人见她不愿回答这个话题,转而询问她,白宿住在陆府期间,都有什么爱好?
沈幼烟摇摇头,“他是客人,也是外男,住在陆府时,我很少见他,更不知道他的兴趣爱好。”
自从白宿封为世子后,不少人都想拉拢他,还有些官员还想把女儿嫁给他,奈何白宿实在让人捉摸不定。
他表面看着潇洒闲散,讲义气,可他除了会为陆别尘出头,对其他之人的死活并不关心。
说他无情狠辣,他从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说他温润雅正,他也没做过任何善心之举。
他就像个朝堂异类,拉拢不了,也使唤不动,更无法看透其内心。
不管哪个官员去他府邸拜访,他都热情接待,只要谈正事,他就各种打哈哈敷衍。
除了帮陆别尘说过几句话,他对朝堂之事很少关心。
有人说他投靠了左丞相,可他的性子散漫极致,完全没有左丞相等人一心为国的作风。
众官员猜来猜去也猜不透,他的追求到底是什么?
堂堂靖王世子,无心为国为民,也无心建功立业,更无心玩弄权势,毕生追求就只是娶一个寡妇?
这群贵妇用尽办法也打听不到白宿到底在想什么,实在没招,这才舍下脸皮找沈幼烟套话的。
见沈幼烟打定主意当锯嘴葫芦,众人各自暗骂一句,便找借口散开了。
沈幼兰长舒一口气,悄声对沈幼烟道:“阿姐,当高门媳妇真是太不容易了。”
光是一想到经常应付这种场合和贵妇,她都觉得心累。
沈幼烟苦笑。
当年,她刚嫁入陆府时,和沈幼兰想的一样,现在,她应付这种场合已经游刃有余了。
她抬眼,刚好看到丽娘带着丫鬟进了马球场。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徐嬷嬷道:“你看好云姑娘,我去那边接一下丽娘,马上回来。”
她刚走下高台,就被人从后面喊住了:“陆夫人。”
沈幼烟驻足扭头。
崔景修推着轮椅上缓缓上前,笑得春风化雨,“陆夫人,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