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瑶瑶现在是孩子心性,几日没见你必然委屈坏了,你快把她送回去,好好哄哄她。”
“阿烟,我……”陆别尘刚刚张口,云瑶哭的声音更大了,死死抱着他的腰,一声接一声喊陆哥哥,眼泪不停往下落,把陆别尘的整个前襟全部氲湿了。
“阿烟。”陆别尘叹息一声,“我送完瑶瑶再来看你。”
“不用,天色不早了,我吃了药还要休息,夫君今晚不必再来了。”
沈幼烟直接下了逐客令,陆别尘默了默,最终选择带着云瑶离开了。
陆别尘离开后,丝琴红着眼上前,“夫人,幸好您平安回来了。那日您浑身是血,世子爷抱着您冲出来的时候,奴婢都快吓死了。”
沈幼烟问:“丝琴,关于我中毒之事,这几日外面都是怎么说的?”
丝琴抽了一下鼻子,道:“左丞相上书说赵贵妃陷害臣妇,居心不良,按理当诛,他还说赵贵妃定是受右丞相指使给你下毒的,为的是警告世子爷,整理卷宗之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左丞相要求把赵贵妃下狱审问。”
“赵贵妃坚持说她没投毒,还说无凭无据,看谁敢污蔑她?”
“世子爷说你差点丢了命,怎么可能是诬蔑?赵贵妃既然下毒害人,不可能傻到把证据留着让人去找,肯定早就销毁了,不过没有证据无妨,还有你这个证人。”
“右丞相给赵贵妃撑腰,说你和世子爷居心不良,想陷害贵妃娘娘,还上书说必须把你抓起来严刑拷问,问你背后主使是谁?”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这几天朝堂上为这事吵成了一团。”
“皇后说,后宫绝对不能容忍一个下毒害人的毒妇。”
“皇上被逼得没办法,暂时把赵贵妃禁足在咸福宫了。”
沈幼烟听完,眸光幽动。
她在咸福宫根本没喝过一口茶,不过是她为了诬陷赵贵妃,在皇上面前故意这么说的而已。
赵贵妃当时在皇上的面前没反驳,现在反驳就是心虚欺君,只能咬牙承认自己上过茶水,但是没下毒。
她相信,这场大戏一旦开始,赵贵妃不死也得元气大伤。
思索间,方游来求见。
沈幼烟让绿锦和丝琴给自己简单收拾一下,她走出内屋,只见方游脸上早已消肿恢复了正常,这会正规规矩矩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一卷字帖。
看到沈幼烟出来,方游上前行礼。
“表嫂。我前几日要去看你,表哥不让,还说只要我在府里好好学习,你知道后心情好了,身子也能恢复得快一些。”
言毕,他把自己手里的字帖递上去,“表嫂,我这几日每天在院子里苦学课业,一点没敢松懈,这是我新练的字,特地拿给你看的。”
沈幼烟接过东西,浅浅一笑:“游儿越来越懂事了。”
她打开字帖,诧然。
方游性格顽劣,学业极差,她一直以为方游的字肯定潦潦草草,没想到,一手行楷竟笔墨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