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兰和绿锦齐齐看向沈幼烟,沈幼烟对着二人点点头,二人一起离开了。
满屋静谧。
陆别尘坐到榻边,背对着身后的烛火,整张脸笼在晦暗处,直直凝视沈幼烟的脸。
“阿烟,我把绿锦放回来了,你也不必再以血抄经,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沈幼烟不知道陆别尘要做什么,被对方看得很是不适,她低下头道:“多谢夫君。”
屋外的秋风阵阵卷进来,微微吹起沈幼烟额前的一缕发丝,陆别尘伸手去拨那捋发丝,沈幼烟无声往后仰了一下身子。
陆别尘的手落在半空。
“你厌恶我碰你?”陆别尘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不是……”沈幼烟神色讪讪,“只是有些不习惯。”
陆别尘往前倾了一下身子,伸手把那缕发丝拨到了耳后。
“幼兰刚才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个好丈夫,以后,我会学着爱你、护你。”
沈幼烟攒眉,错愕抬首,“夫君,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陆别尘敛眸,声音冷静,“没有!”
“我没吃错任何东西,只是想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言毕,他目光如火地看着沈幼烟,似要把沈幼烟燃烧起来。
沈幼烟犹被五雷轰顶。
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陆别尘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她狐疑地看了陆别尘一眼。
陆别尘淡然出声:“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所说。”
沈幼烟觉得这场景实在匪夷所思,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得嘶了一声,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现在轻易摆到面前,她完全开心不起来,甚至只觉得荒唐讽刺。
沉思片刻,她说:“那你现在可以赶走云瑶吗?”
“不行!”陆别尘脱口而出。
四目相视,沈幼烟弯唇笑了起来,“夫君,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莫要当真。”
“阿烟,我对瑶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陆别尘蹙眉解释。
“可她毕竟是我恩师之女,现在失忆又是痴傻,必须时常看到我才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刺激她,把她赶走。”
沈幼烟长舒一口气,看来陆别尘还是陆别尘,并没吃错药。
“我有点累了,想睡觉。”
她不想再和陆别尘讨论什么当好丈夫这种事,掩唇打个长长的哈欠,陆别尘扶着她躺下,细心为她掖好了被角。
沈幼烟背过身,面朝内墙,睁着眼,百思不得其解。
陆别尘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