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别尘抬首望向主屋方向,沉眸幽思许久,道:“我知道了。”
他抬脚去了主屋。
朝飞面色一喜,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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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赞刚才借口离开后,来到内屋,想和沈幼兰说几句话,结果站在一侧,几次对上沈幼兰冰寒的脸,都没敢吱声。
沈幼兰最先忍不住了,没好气道:“你还有事吗?”
季赞讪讪道:“沈二姑娘,在下季赞,是季家幺子,现任户部郎中,是陆兄好友,也是他同僚,表字晴山,你若不嫌弃,以后可喊我季晴山。”
“我知道你。”沈幼兰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季赞当即双目发亮,“沈二姑娘认识在下?”
沈幼兰缓了缓面色,“我在父亲葬礼上见过你。”
季赞有些尴尬。
那日他偶遇好友,得知沈父出意外没了,好友要去上香,他一时同情心大起,也跟着去烧了纸。
论起来,他和沈家并无半分交情,蓦然去烧纸,确实有些突兀。
他轻咳一声,“沈二姑娘,在下这几日都在这里帮忙,今晚就住旁边的侧厢房,你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喊我。”
沈幼兰“哦”了一声,继续沉默不语。
她对陆别尘的好友实在没什么好感。
季赞猜她不愿再和自己多说,拱拱手离开了。
沈幼兰见沈幼烟蹙着眉,额角隐隐有薄汗渗出,用帕子上前轻轻帮她擦了一下。
听到后面再次传来脚步声,她头也没回,不悦出声:“你又回来做什么?”
陆别尘缓步走上前,“天色不早了,你去歇息吧,今晚我在这里守着阿烟。”
沈幼兰抬头看清来人后,拉下了一张脸,“不用,你看着我更不放心。”
旁边的绿锦轻轻拽了一下沈幼兰的衣袖,眼神恳求她莫要如此,沈幼兰丧着脸,无动于衷。
陆别尘既没生气也没多劝,只是坐在床尾,直直凝视着沈幼烟的脸,面带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屋内落针可闻。
一直熬到午时,绿锦觉得屋内气氛沉得让人快窒息了。
她实在撑不住,开口劝道:“世子爷,沈二小姐,太晚了,不如你们都去休息吧,奴婢在这里看着……”
“救救我……救救我……”躺在床榻上的沈幼烟紧闭双目,忽然蹙着眉低声哽咽起来,打断了绿锦的话。
“救救我……”
“阿姐,你怎么了?”沈幼兰瞬间紧张起来。
绿锦火速跑出去喊太医。
陆别尘跨步上前,直接握住了沈幼烟的左手,“阿烟,我在。”
不知是不是被他握住手的原因,沈幼烟的哽咽声当真低了下去。
沈幼兰愤恨地看了陆别尘一眼,往旁边挪了挪,把位置让给了陆别尘。
陆别尘跪坐在榻边,一再低声道:“阿烟,我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