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绝望
翌日,沈幼烟醒来后双目红肿,她捏着写好的和离书看了许久,最终放了起来。
她彻底想清楚了。
从前她怕被休,一是怕影响沈幼兰的婚事。二是她深爱陆别尘,不愿离开陆别尘。
现在,她没什么奢望了。
她和陆别尘中间隔着昭昭的性命、隔着云瑶、隔着误会和猜忌,她不想再去卑微地爱陆别尘了,太苦了。
等到沈幼兰及笄后顺利嫁人,她要主动与陆别尘和离。
就算回不去沈家,她会做点心,有点手艺,也能找到谋生之路,总有办法活下去。
贯雪院的大门始终被锁着,外面有侍卫专门看守,所有消息都传不进来,管家每日会准时安排人来送饭。
沈幼烟说自己被丽娘所救,不管于情于理,自己都应上门感谢,否则陆家会落人话柄。
管家让她不用操心此事,陆别尘已经安排人送了重礼给对方表谢。
沈幼烟询问管家绿锦到底在哪里?
绿锦是她的陪嫁丫鬟,是她在陆府最信任的人,对她来说,亲若家人。
管家支支吾吾不愿回答,她只得苦等。
这一等居然是整整五天。
因为泡了湖水的原因,她的右腿这些日子发作严重,每天都要靠在榻上敷艾草止痛,白天除了用饭,就是坐在贵妃椅上发呆小憩。
今日,沈幼烟中午用了饭,躺在榻上小憩,迷迷糊糊听到墙外有丫鬟的议论声。
“听闻沈家下人一早过来了,说是夫人的父亲临死前想见一次夫人,可惜世子爷没回来,谁也不敢放夫人出去。”
“可那到底是夫人的亲生父亲,若是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想必夫人这辈子都会痛不欲生。”
“哎……看不看最后一眼夫人都会痛不欲生,这事毕竟是因她而起……”
墙外的人越走越远,议论声也越来越小,最后一点声音最终完全消失在风中。
沈幼烟跌跌撞撞跑到院门口,颤着声问门口侍卫,“我父亲是不是出事了?他到底怎么了?”
两个守门侍卫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讪讪道:“云姑娘落水醒来变成了痴儿,有人说你是因为善妒才戕害云姑娘的,好像是沈大人听到这话实在气不过,在茶寮和人发生争执,混乱中被人推下了茶寮三楼。”
沈幼烟一瞬间唇色苍白,疯狂拍门,“开门!开门!放我出去!”
侍卫闷声道:“夫人,不是属下不放你出去,是世子爷不许。他带云姑娘去京郊找游医看病去了,出门前说他没回京之前,谁也不能开门。”
沈幼烟疯了一样跑回屋内,拿出短刀对准自己脖子。
“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死在这里。世子爷回来,你们一样交代不了。”
院里的丫鬟婆子吓坏了,想要齐齐上去拉扯沈幼烟,沈幼烟发髻凌乱,尖叫着让众人后退。
刀身划在细嫩的脖子上,渗出一道血痕,众人吓得面色大变,让她千万别想不开。
守门侍卫没想到她当真对自己下手,连连好声相劝。
“夫人,您别冲动,属下这就开门,您可千万别伤了自己。”
侍卫打开门,沈幼烟冲出院子就往马厩跑,扯出一匹马,翻身骑上,疯狂打马往沈府去。
她本不会骑马,嫁进陆家后,因为要跟着陆别尘参加皇家猎守,这才咬牙学会了骑马。
来到了沈家,只听里面不断传来女子的哭泣声,沈幼烟翻身下马就往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