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别尘很小就对云瑶的感情非同一般,她要借着云瑶住在陆府的机会,让陆别尘主动休妻。
“主子,夫人这三年对陆家尽心尽责,您当真要让世子爷休了她?”老嬷嬷微诧。
陆母神色淡然。
她要的儿媳是能助别尘青云直上的高门望族之女,不是沈幼烟这种芝麻官之女。
“看在她尽心侍奉我三年的份上,我不会亏了她,届时会补偿给她一些金银铺子,让她下半生衣食无忧。”
*
贯雪院。
管事嬷嬷拿了晚膳的单子过来,让沈幼烟过目一下给云瑶的晚膳。
沈幼烟看到上面有长生果糖酥,抬手划掉了。
“云姑娘不能吃长生果,以后凡是给云姑娘的餐食,切记不可加此物。”
嬷嬷连连称是。
沈幼烟又看了一下,确认没其他禁忌之物,这才安排嬷嬷去送饭。
不到半个时辰,有丫鬟慌里慌张地过来汇报。
“夫人,云姑娘吃了几口晚膳,开始浑身长红疹,这会还昏死了过去。世子爷回府后刚好得知此事,这会正在大发雷霆。”
沈幼烟只得再次赶去潇湘苑。
进屋便看到送饭的嬷嬷惊恐地跪在地上,陆别尘站在屋内,手里捏着那张晚膳的单子,面色阴沉如水。
云瑶躺在榻上,满脸红疹,面目浮肿得早已看不出本来样貌。犹如一只濒死的鱼,双目紧闭,只有嘴在张着急促喘息。
府医一边施针,一边叹息。
“这云姑娘吃鱼导致严重赤游风,一时半会很难清醒,若是如此恶化下去,很可能还会危及性命……”
沈幼烟的眉心猛然一跳,“不可能,她分明说自己喜欢吃鱼。”
“你这话何意,难道瑶瑶要拿自己性命诬陷你不成?”
陆别尘冷笑,大力将手里的晚膳单子甩到她怀中。
“你若是不满我把瑶瑶带回来,大可直说,不必如此费心毒害她。她无依无靠,又失去了记忆,只是暂住在陆府,威胁不到你什么。”
“枉我一直觉得你宽容良善,不会为难云瑶,才把她带回来,半年不见,你居然也学会了这些后宅的腌臜手段。”
沈幼烟抬首对上陆别尘寒如冰刃的双眼,口鼻酸胀。
“夫君,不管你相信与否,我都要告诉你,今日是云瑶姑娘亲口说自己喜欢吃鱼肉和青杏的,故而,我才没划掉那道掺了鱼肉的荸荠丸子。”
委屈到极致,她并不难过,只觉心酸。
“我与你成亲三载,在你心中,我便是如此蠢笨歹毒之人吗?因心生妒忌,众目睽睽之下置云姑娘于死地?”
陆别尘对上她通红的眼睛,蹙了蹙眉,长长沉默片刻,道:“你先回去吧,等瑶瑶醒了,我自会问清楚。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再来潇湘苑了。”
沈幼烟什么也没说,退后一步,朝着陆别尘行个礼,果断离开。
陆别尘想到她进府三年,一向温婉贤良,行事没出过任何差错,这半年来,他不在府里,一切事务都是她在操劳,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没查清楚之前冲她说重话。
张嘴想喊住她,刚蠕动嘴唇,府医惊骇大喊:“不好了,云姑娘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陆别尘慌忙奔向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