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切肉的茁,“你想祭司当伴侣,还端着做起什么?”
“有来有往,这才管用。”
“再说,这是她主动给的,我们也问了原因,碍不着你在祭司心中的映像。”
被阿妈说中心中所想,珲侧身躲着茁,不露脸,只埋头切肉。
“而且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茁慈祥地看着珲,“祭司不耐烦做饭,你厨艺又好,把奇角鹿肉煮好,当做谢礼送给祭司,这不又是一次接触?”
“还能顺便展示厨艺,多好的一件事,阿妈想方设法都创造不出这样的机会,你还气什么,高兴才对。”
正所谓关心则乱,珲也不笨,但太在乎自己在祭司眼中的形象,这才自乱阵脚。
现在被阿妈一说,他也反应过来,嘴角微微翘起,切肉的动作也变得轻快。
“阿妈,你快烧火,奇角鹿要煮很久的。”珲催促道。
茁失笑,“知道了,这就烧,这就烧。”
母子二人其乐融融,灶膛里的火也燃起来,使得昏暗的厨房明亮了一些。
往灶里加几根柴,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珲聊着,“今天去看祭司的厨房,她把大部分柴火都放在旁边了。”
“大概是怕失火。”珲舀了一点油进锅,“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这样放。”
茁点头,“嗯,祭司比较细心,这样放是要安全一些。”
话题从头到尾不离方洋,最后见奇角鹿肉要下锅了,茁略带忧虑,“祭司哪哪都挺好的,就是这实力,实在差了些。”
油烟扑起来,珲的脸在油烟后面变得模糊,“你之前不是说实力不行也有好处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因为看不见儿子的表情,心思也没在聊天上,茁无意说道:“她今天说自己储存有食物,八成是每天都没吃完部落分的肉。”
“这点肉都吃不下,我怀疑她的战斗力比我们想的更低。”要是实在低了,儿子找方洋做伴侣图什么?
图祭司位吗?这怎么看都不太值。
木铲接触石锅底面,发出迟缓刺耳的声音,珲面色苍白,茁并没发现,“指不定是祭司和其他战士外出,顺打的呢?”
祭司实力低成那样,她独自外出狩猎,珲自己都不信。
但他只能这么说,他不能让阿妈改变想法,“祭司性格好,说不定就有我们不知道的战士带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珲说这话说得毫无底气。
“也许吧。”许是被儿子的话宽慰到,茁脸上有些沉重的表情终于消失。
珲不知道,他胡扯出的理由竟然是真相。
“唉,不过祭司也是,不想做肉就把食物送人了,也亏得是送给我们,还能做好还她一些,不然多亏啊。”茁露出心疼的表情。
她伴侣死得早,独自带大儿子,真实性格非常节省,也不太乐意送人食物。像之前,送同伴鱼汤,都是难得的大方。
不过她在外没表现出来,因为在这之前,部落也没人送食物,都是吃独食,所以大家也不知道。现在在儿子面前,她就不用顾虑这么多。
“以后你和祭司成了,你得说说她,日子不能这么过啊。”茁理所当然地说道。
珲往石锅里加水,发出“滋啦”一声,他眼里有些苦楚,但脸上还是笑着,回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说。”
“不过现在还没成,阿妈你别去祭司面前说。”珲小心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