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果然不能一直懒下去,最近有事做后,方洋感觉自己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也不像之前那样嗜睡。
部落的路铺得很好,都是青绿色的石板,虽然没人扫雪,但一脚踩下去没有泥土和垃圾,非常干净。
没有鞋,方洋光着脚,孩子气地在雪地里踩出一行脚印。
玩了有一会儿,方洋才尽兴,接着去看部落的纺织机。
纺织机露天放在部落的一个角落,有兽人会时常清理上面的积雪。但方洋还是觉得,以后得建个房间,专门用来给大家纺织。
方洋到哪里的时候,有几个普通兽人聚在一起聊天,一边说话,一边踏着脚踏,解决部落今年剩下的麻线。
都入冬了,麻类作物枯萎,部落在初雪来临的时候就没有派战士寻找麻类植物,织布的速度也慢下来。
到现在空闲了,才派几个喜欢织布的普通兽人,抽空解决那些麻线。
“祭司。”隔了老远,那群织布的普通兽人就看见了方洋,乐呵呵地和她打招呼。
方洋挥挥手,过来找了根木凳坐下。说是木凳,其实就是一个木墩子。
因为普通兽人会聚在一起谈笑,纺织机附近堆了好些这种坐人的木墩,都是兽人织布时,聊天的普通兽人带过来的。
“祭司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一名年纪有点大的雌性普通兽人冲方洋笑着说道。
这妇人总一副笑面佛的样子,干活勤快,手脚麻利,刚开始方洋没注意到她。到后面常常看见人,才得知她叫茁。
现在茁已经帮方洋管理普通兽人,认真算起来,是方洋队伍里的一个小领导。
“没事就过来看看,反正闲得无聊。”方洋双手撑住下巴,眼珠子随着茁踩踏板的动作,一上一下。
手麻利地在布料上穿梭,茁笑笑,“祭司之前忙了那么久,趁冬日里没事,休息休息也好。”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后来其余几个织布的普通兽人也说起来话,整个场面和乐融融,
茁时不时望一下前方,动作很频繁,方洋都注意到她,正想问为什么,就有普通兽人笑出声,“茁姐,等你儿子来接班呀。”
茁脚上动作不停,抽出手锤了锤自己的背,“可不是嘛,人老了,做这么长时间有点吃不消,只能靠儿子帮忙了。”
她的年纪在这些兽人里是最大的,也受人尊敬,倒没人因为这挖苦她,反而道:“茁姐福气好,生了个孝顺的儿子。”
大家对着茁的儿子一顿夸,又是说他孝顺,又是说他心灵手巧,厨艺织布,都做得很好,就连缝衣服也一学就会。
夸得茁脸上红光满脸,“倒没你们说得那么夸张。”说是这么说,茁脸上的自豪和满足却是忽略不了。
“我儿子待会儿会来送吃的,大家到时候别客气,一起吃。”分享食物,对虎族来说,算是一种表达友好和热情的方式。
方洋本打算走了,又被茁劝着等她儿子,说一定要送点东西给方洋吃。方洋推脱不了,答应留下。加上她做饭不怎么好吃,刚才听大家说茁的儿子厨艺好,心里有点意动,半推半就地应下。
百无聊奈地看着大家织布,方洋也开始注视前方,看茁的儿子什么时候来。
天上开始飘小雪,方洋手里抓着一团麻线滚来滚去。一个没注意,线团顺着线头散开。
她连忙转身,想蹲下,打算把麻线重新裹起来。转身的瞬间却见雪天里,有个清瘦的身影提着食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