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黛不正常,在保全战士的想法下,琰才决定委屈方洋。
“其实我有警告黛。”之前琰见方洋情绪不对,就说过这话,现在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最近这段时间我有监视黛的行动。”
本来他不想说这些,可方洋实在有些不对劲。琰猜测她是怕了,只好把这些说出来安她的心。
“而且我也有专门关注你。”说这话的时候,琰有些别扭,“最近你回休息地,我有暗中跟着你。”
方洋僵直的后背放松了一些,已经逐渐起冰的心突然迎来了一阵春风,有了回暖的迹象。
“我知道你实力弱,黛的事情我虽然没惩罚,但我并不是没做后手准备,你的安全我会负责。”
“现在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提起警惕,以防万一。”琰说得很真诚。
方洋绷着的肩膀垮了下来,闷声问道:“不是专门来告诉我,你不管这件事的?”
被问到这句话,琰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洋,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过来,不是一看就是来提醒她的吗?为什么会想到他不打算管这件事?怎么可能不管?往小了说,黛破坏了部落规矩,往大了说,洋死了,部落指不定一朝回到解放前,他怎么可能不管。
一巴掌拍了拍方洋的脑袋,琰没好气地说道:“多吃多做少乱想。以你的脑子,事情想不明白还是小事,想岔了是打算给我惹麻烦吗?”
如果不是琰之前算计普通兽人的命,算计她,行事诡谲,她也不想多想。
从来没察觉到自己的重要,琰也不说他做了什么,有什么打算。在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方洋首先联想的自然是委'屈她,警告她。
“以前不是你让我多动脑子的吗?”方洋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偏头去瞪琰。
她真的很容易满足,琰说暗中保护了她,方洋就能放下刚才对琰的芥蒂。
琰压着嗓子咳嗽了一下,没说话。
方洋笑着看他,终究是有什么不一样了。认识到自己人生的脆弱,方洋再也不想被人戳一下,跳一下了。
她想做条咸鱼,那也要是一条安全的咸鱼,而不是一条随时可以被放弃、被委屈的咸鱼。
也许琰在这件事上,没想过牺牲她。但毫无疑问,方洋现在的价值,比不上黛,甚至在她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在琰眼里,保全一个战士远比方洋重要。
那可不行,方洋笑弯了眼。
她从小生活优越,心底里其实是有傲气和娇纵的,但这些小脾气,在长大后,被温和的性格和良好的教养压了下去。加之无欲无求,更显得她不争不抢,温和到有些懦弱。
但现在她既然无法从外界寻求到安全感,无法从大家身上得到她期盼的重视,无法获得足够的情绪价值,那她就有所求。
“我还是害怕。”方洋瑟缩了一下,眼里露出后怕,“琰,不如你多分我几个战士吧?”
二人之间的气氛本来是和谐友好的,但方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氛围就变了。
琰是什么人?他岂能看不出方洋的打算。懵懂的小老虎打算伸出爪子抢食了,佛系的祭司想要夺权了。
两人面对面,方洋的表情有些后怕,但深究下去,却是坦然,是执着。
琰则饶有趣味地看向对方,从不争不抢,到耍手段要人,是什么刺激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