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看着罗映兰,眼里没有一点情绪,"我的东西,还给我。"
罗映兰冷笑了一声,似乎不敢相信事情竟会这么容易,接着示意身旁的男助理,将箱子还给宋璃。
宋璃接过箱子,便转身离开房间,走前还听到罗映兰在她身后交代事情。
"王妈,她在周家工作,有月薪的吧?"
"是。"
"那就多结三个月给她,别让人说我周家亏待。"
"知道了。"
宋璃加快脚步,不想再听到罗映兰的声音,近乎小跑步地回到她的房间。
她呆站在房门口,看着自己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内心一阵空****的,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
这个地方,是家,也不是家。
过去三年,每天下班回到房间,她总能感受到一丝慰藉,心想至少还有个地方可以让她待着,但她却没有一刻不想逃离这里。
她的时间仿佛停在三年前。
如今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她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宋璃拿了一个大背包,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进去,又收了几件她常穿的便服,其他的,她一点都不想带走。
她看着地上那些被砸烂的押花相框、书签,心脏像是被人敲掉一小角。
押花是她平时闲暇时候的兴趣,因为花园里就有素材,省事又省钱,她便莫名开始了这个消磨时间的手作。
但如今要离开了,她却不想带走这些押花。
因为,她讨厌押花。
只因为她在周家这三年,实在没有其他的消遣,才开始了这个手工艺。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人被逼到角落的时候,讨厌的事情也会变成兴趣。
宋璃环顾着房间,视线最后停留在她床头边上的一只绒布兔子。
那是超市某次的促销活动,赠送的礼品,因为挺可爱的,便被宋璃留了下来。
大概是兔子身上印着‘好运多超市’的字样,才没被搜她房间的人当一回事。
她拿起那只兔子玩偶,打开了背后的拉链,取出了藏在里面的一只手表。
是一只男款的百达表。
是周宴宸的表。
是她十三岁那年,周宴宸救她的时候,留下的手表。
手表因为被周宴宸当作武器,当下就已经被砸烂损坏,之后周宴宸大约是忘了,就把手表留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