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了满身。
“唰”的一下,面前的幻境尽数破灭,俨然已经回到现实之中。
裴旖摊开手,手上的掌纹除了一些粘腻的汗水之外,并无其他。
没有血。
裴夫人立在堂前,屋内,还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瞧这背影,裴旖没见过。
那人童颜鹤发,身披道袍,手上拿着一把桃木剑,沾了酒水,猛地转过身来,“哈!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诡异的铃声再度悠扬响起。。。
方才昏迷片刻,裴旖垂下眼来瞧见周边不知何时被贴上许多不知何故的黄色符篆,血红色纹路密密麻麻,不知何意。
裴旖慢悠悠站起身来,头发尽数散开。目光死死盯着裴夫人。
“啊。。。啊,道士救我!”裴夫人掩了面容躲在那道士身后,神色恐惧的很。
“母亲这是何意?”
那道士一指桃木剑,大喝一声,“你这妖孽,还不快快现身!”
妖孽?
裴旖冷笑一声,“你这道人好生胡说,谁是妖孽?我看你才是糊弄人心的妖孽!”
那道士的桃木剑上贴了符篆,好似心里头笃定了裴旖会怕它似的。面前的讨人嫌的东西在眼前乱晃,裴旖拧眉,一把夺过那桃木剑扔在地上,轻呵两声。
“母亲迷信鬼神之说,传出去就不怕名声不保吗?”
“扔了。。。就这么,扔了?”那道士吞了吞口水,一个哧溜跑到门外,“见鬼啦啊啊啊!”
裴旖一步一步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裴夫人,“母亲觉得,我是妖孽?”
原本还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做法,谁料她道行太高,连道长都无计可施。
裴夫人目光昏黄,高高盘梳的头发上已经早有几根华发了,“难道不是你?自从你来了裴府之后,府上何时有过安宁?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是你的过错?”
“是你。。。”裴夫人颤抖着举起手,“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东西?!我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不是珍珍呐?!我们母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你这般的磋磨!”
裴旖早已麻木。
“母亲待裴珍珍如亲生女儿一般,这没有什么不好。。。只可惜,血脉之源才是上天注定,母亲更改不了什么,我也是。”
“母亲生厌我,将一切的过错都推给我,难道这所有的事情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责任么?”
季欢颜是替真正的裴旖感到不值。
“婴儿互换是因何?十几年前无人问询又是为何?事到如今,母亲偏爱是为何?处处不容忍又是为何?!”
既然都不爱重裴旖,那她何不让裴旖活得更加恣意一点呢。
“天色晚了,母亲早日安寝吧。。。”裴旖将手中的火芯子扔出去,径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皇子府
波澜无惊的后院内,裴珍珍仰躺在榻上,面色有些苍白,问着身边的侍女道,“怎么样了?那妖物捉到没有?”
侍女火急火燎的端了汤药过来,跪地道,“侯府传来消息,说是。。。说是驱妖物的道士被吓出来了。。。至此,再无消息。”
“废物!花了这么多银子,连个祟物都捉不住?!”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咳咳咳咳咳!你要我怎么息怒?”裴珍珍扭过脸,不甘心的问,“殿下呢?我病的这么严重,殿下为何还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