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有痣的王婆子咋呼呼的带来两个小厮开了门,屋内,一男两女还都各自昏迷着,王婆子绕了一圈,才往地上啐了一口,“瞧瞧这两个狐媚子的模样,怪道那私生子才这么。。。”
“王婆婆,注意言辞。”
身边的小厮适时出声,打断了那王婆子的话。王婆子霎时哑了声。
“人还没醒,往主院那边回个话,锁在此处是生是死不管了就是。”
裴旖倚在硬质的柴木上,听这一篇话平静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不容易等到屋内的日光被关在门外去,铁质的锁头“嘎达”一声脆响。
裴旖才缓缓动了动身子,良久睁开眼。
连翘随即睁开眼来。
袖中的瓷片被握在手中,勒出一道红色的划痕,“啪嗒”两声滴出两道猩红血迹,裴旖拿着瓷片磨开了绳子,忙将连翘的绢布扯下来。
“嘘。。。”
“莫出声。”
连翘惊恐的点点头,额角的碎发被裴旖抿到而后,这两天连番的绑架,这丫头跟着她受苦了。
“这些人似乎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是萧回。”裴旖轻叹一声,将连翘手上的粗麻绳解开,“这小子的身世应是隐瞒了。”
连翘动了动手腕,小心翼翼的往后头探身过去,被掳来的萧回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手脚全都捆着,嘴里还塞了绢布,这条件看起来,可比她们都严重的多。
裴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萧回,在让连翘去看看窗子那头,连翘明了,探手探脚的往前头走去。
裴旖则蹲下身来,拿着瓷片磨断了那粗绳,紧接着为其把脉看诊。
不出所料,窗子已经被封死了,但外头并无声响,应无人看守。
“姑娘,窗子被封住了。”
裴旖点点头,好在她身上常年随身带着一些药丸,裴旖将药丸喂给萧回,叫他含下,又和连翘一块将他拖到草垛上。
这样躺着还算舒服一点。
“姑娘,咱们被绑来就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我这就喊人过来,跟他们说清楚姑娘的身份,谅他们也不敢在拘着姑娘!”
“先别轻举妄动。”裴旖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摊开,已经两顿没有进食了,她饿的厉害。
“一夜未归,这事决计不能传扬出去,在者,裴府里头个个都是人精,若是先知晓我一夜未归,不知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姑娘说的有道理。。。”连翘点点头,也蹲在裴旖的身边,肚子一阵阵的“咕咕咕——”
等也不是,喊人也不是。
连翘将柴房内都翻找了一遍,全然不见食物的踪影,“姑娘,他们将人绑来,总不能叫人饿死在他们家里吧。”
裴旖在窗子上戳了一个洞,窥见外头有限的风光。
“你看,这院里杂草丛生,偌大一片院落连个走路的小道都没有,说明此处根本就不不常有人来,这里可能是京城的一处废院。”
“既是废院,那旁人就更不能寻到咱们了。。。”连翘惊呼一声,正说着,屋内忽地传来一阵阵模糊的呻吟声。
“疼。。。”
二人进去,萧回偎在草席上,缩成一个虾子,模糊不清的嚷着疼。
裴旖探了探他的衣裳,完好无损,“没有外伤,也未发热,萧回怎么嚷着疼?”
“娘。。。娘。。。您别离开我。。。”
硕大的泪珠“啪”的一下打湿草席,萧回紧紧握住身边之人的手,此等脆弱的场景,裴旖只在他面对他生母的时候见过。
那时候的萧回脆弱无助,甚至整个天空都是昏暗的,母亲得了不治之症,他心里只怕更加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