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赵母去世
九月份,陈渺然和赵迢按照学校要求,办理注册入学手续,领取教材等,正式成为函授本科的学生。
函授本科的上课方式主要是以自学为主,集中面授为辅。
学生平时主要依靠自己阅读函授教材进行学习,学校每学年会安排3次左右为期10天或者半个月的集中面授,面授时间一般在寒暑假或国定假日。
因此,1986年的国庆节,夫妻俩坐上火车去成都,感受久违谋面的青春。
陈渺然行走在川大校园里,有些拘谨,也有些自豪,她得到了这份学历,就不用仰望别人的学历。
年少尘封的遗憾,她亲自去抹平。
陈渺然和赵迢在不同地方上课,轮到周末休息,夫妻俩花钱租了自行车,玩遍成都周围的景点。
都言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
两人攀登很长的青阶,在道观门口停下,陈渺然介绍道:“我听报纸上说,《除妖乌鸡国》的孙悟空在灵台方寸山学艺,在青城山取过景。”
“小赵最喜欢看孙悟空,等寒假开课了,我们把家里人都带来成都旅游。”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到达第一个道观,拜了拜孙思邈,祈求家里老人平安健康,少病无痛。
天不遂人意,世事常蹉跎。
夫妻俩刚从成都回家,还没处理好各自工作,凌晨三点半,陈母过来敲门,焦急道:“小迢,你睡没有,你娘想再看你一眼。”
陈渺然听见动静,随意套了一件衣服,跟着赵迢来到隔壁,赵母躺在**,脸色发灰发白。
赵迢坐在床前,紧紧握住赵母的手,流泪道:“娘……”
赵母快到离开的时间,奄奄一息道:“二儿子,娘要离开了,你和小芸是彼此仅剩的亲人,再大的怨恨和矛盾,彼此都不要在意了。”
“你姐姐将来回家,要是有什么难处,你一定要多多帮衬。”
赵母的嗓音渐渐低了下来,凌晨五点,人已经去了。
陈渺然站在门外,泪眼婆娑,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很是惶恐和害怕。
赵母的葬礼在乡下举行,赵迢打过十几通国际电话,赵芸都没接到,他放下电话,很快投入到筹备中。
按理来说,陈经礼作为外孙,也应该给赵母披麻戴孝,但交通不便,哪怕得知丧事消息,陈经礼也赶不回家。
办完赵母的丧事,赵迢接连颓靡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生机和希望。
陈渺然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重复道:“赵迢,我和小赵会陪在你身边,你还有我们。”
赵迢道:“渺渺,我以前总觉得,死亡离我们很遥远。但是,我娘的去世给了当头一棒,说句实在话,我宁愿她喋喋不休地骂人,兴风作浪的搞事情,也不想她待在泥土堆里。”
“那些生老病死的大道理,你都知道。”陈渺然脸色沉重,她想到了岁数颇大的陈奶奶和幺爷,安慰道:“赵迢,我们先过好当下,再去考虑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