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几个晚上睡哪儿?”
茅草屋这么小,里面的炕是有两米宽,但总不能男女都挤在一起吧?
“我们睡拖拉机后车厢,你们晚上反锁好门就行。”
他们是真的辛苦,但条件就这么个条件。
拖拉机后车厢上全是麦秸秆,他们这么多人就带了两床被子,凑合一下应该没问题。
夏知画洗漱完,给甜甜也洗漱了,顺便还给她的小脸蛋上擦了自己拿来的雪花膏。
炕上铺了厚厚一层麦秸秆,这炕下烧过,躺在上面暖呼呼的。
三个人一条被子,凑合一下还是没问题。
甜甜和温晚躺下没几分钟,黑漆漆的房间里传来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夏知画盯着黑漆漆的头顶,心里也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只要没人惹事各司其职,她就觉得心情舒畅,就算吃再多点苦其实也无所谓,怕的就是不但人要遭罪,遇到一帮不合群的人,心里还要添堵。
如果接下来的所有日子,都跟今天一样和谐就好了。
后来,夏知画也跟着睡着了。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等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了。
脑袋昏昏沉沉,身边已经没了甜甜和温晚的身影,她赶紧起来整理好衣服,穿好鞋子出来时,甜甜在院子里玩,温晚已经将窝窝头都蒸出来了。
温晚笑道:“你昨天累坏了吧,我早上醒来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你,赶紧去洗脸吧。”
夏知画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睡过头了。”
这十八年来,她跳舞练琴学画画,平时也没歇着,但干活这事儿对她来说,真的能要她命。
不过休息一晚上,整个人精神好太多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洗漱一下就来做饭。”
温晚性格好,夏知画睡到这会儿她也没说什么。
她抬头往战北寒的方向看了眼,昨天最高点的几块地都被他们种完,他们已经开始种下面几个堤坝。
她洗漱完,给自己梳了一个斜着的鱼骨辫,刚进来厨房打算干活,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心瑶……”
就在她疑惑心瑶是谁,院子里的甜甜听见声音朝大路上看了眼,夏知画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
是金凤。
前几天夏知画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但她清楚记得她的身形。
她是个大骨架,一头乌黑及腰的大辫子,面色红润气血充足,走路脚底生风,后背看起来都很壮实的样子。
她左手挎着一个篮子,右手拎着一个白色带着补丁的布袋,上半身一件黑红相间碎花外衫,下半身一条黑色裤子,脚上一双黑色布鞋。
“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