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面色苍白,当然听得出那语气里的讽刺意味,但还是选择包容一笑。
“孟萍,你别胡说八道!”顾振霆气得拍了拍轮椅的把手。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孟萍没有闭嘴的意思,反而趁机取笑,“在安家连个佣人都不如,活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也难怪老是被欺负……”
“妈!”顾墨迟斥断孟萍的话,因为厌恶,浓眉蹙成一团,“伯母虽然忍气吞声,但她得到了许多人的敬重,而您呢,仗着身份地位,尖酸刻薄,以为这样别人就会怕你?”
顾墨迟极度不喜欢孟萍奚落人的那副嘴脸,常常把存在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以前顾墨迟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是陈瑜性格温软,对别人的侮辱言语总是一笑而过,所以才会让安子皓忍受不了的想要在安正东那里讨回一点公道。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你姨妈,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孟萍敏感心作祟,开始曲解顾墨迟的意思。
“妈,墨迟,你们快别吵了。”躺在病**的安婷婷微弱的声音喊道。
“婷婷,你放心,有妈在,我不会让谁抢了你顾氏少夫人的身份!”孟萍几乎是拍拍胸脯许诺。
顾墨迟眼里流露出一抹鄙夷,实在是忍不住的调笑一句:“你以为菀宁是在乎那个少夫人的身份吗?”
“她已经是离开顾家的人,以后不要再提她!”孟萍知道顾墨迟执拗劲儿,只好匆匆一句。
“我根本不想提她,因为我心里装着她就够了,而且,我今天来,是要和婷婷提出离婚的。”顾墨迟面色冷肃,语气淡然,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说什么?”不光是孟萍吃惊,听见的所有人都大为惊讶。
“墨迟哥哥,你说要和我离婚?”安婷婷有些吃力地从病**坐起来,眼圈陡然一红,委屈的声音道:“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就那么狠心呢?”
安氏已经到了安子皓手里,而且顾墨迟掌握了安正东太多把柄,其中也不乏有她做的那些卑劣事情,所以她不敢激言相对,只有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顾振霆一直清楚当时涂菀宁选择离开的原因,她舍去自己的婚姻拯救顾氏,这份举动,他心里一直怀有敬重之意,所以顾墨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去打断。
在陈瑜心里,安婷婷虽然是在她完全没准备的情况下出现,但她对安婷婷和安子皓是同等心对待,只是安婷婷不和她亲近,而且行事莽撞任性,不顾及别人感受,或多或少知道她能够嫁给顾墨迟,完全是施了一些小伎俩,所以对安婷婷和顾墨迟这段婚姻一直不大看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顾墨迟对安婷婷根本不上心,长此以往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你很清楚我心里爱的人是谁。”顾墨迟看着病**的安婷婷,很淡定的说道。
安婷婷面部惊慌,恳求道:“墨迟哥哥,这些年,我心里只有你,尽管你不爱我,但每天能够看到你,做你的妻子,我都觉得好开心,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好不容易才攥在手里的东西,要是落入别人手中,那才是生不如死。
所以安婷婷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顾墨迟和她离婚,与涂菀宁复合。
“婷婷,从你做这个冒险的决定开始,你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局面。”顾墨迟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告诉她。
安婷婷当然明白顾墨迟的意思,只好默不作声的望着一脸冷冰的顾墨迟。
“墨迟,婷婷现在还在病**,你说这些话,是不是太不讲情面啦?”孟萍忍不住替安婷婷说话。
她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帮安婷婷出气,而是不想让顾墨迟和涂菀宁重修旧好,毕竟涂菀宁没有安婷婷那么好利用,她还寻思着把顾氏的掌控权死死的攥到自己手上呢。
因为孟萍觉得,顾墨迟并不是自己亲生的,要是日后对她不好,她身后也有顾氏这一大靠山。
“妈,如果我的任何事您都要插手,那我们母子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顾墨迟看着孟萍,冷淡的说。
孟萍脸色发白,近乎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墨迟,“难道关心也有错吗?”
“如果您真的为我好,那就应该尊重我的意愿。”他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对自己的事情有独立思考并做主的能力。
“好啊,你翅膀硬了!”孟萍气结,扔下一句话,“如果你坚持要和婷婷离婚,那我这个妈你也别认了!”孟萍以为威胁下顾墨迟,便会影响他的决定,却没想到顾墨迟态度坚决。
“如果您真这么想,那我表示很无奈。”他一直感念孟萍的养育之恩,可涂菀宁是他心爱的女人,而且那儿还有一个小生命等待着他去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