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赤线蛊
看来用了这种珍珠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上那股血腥味。沈音容的动作并未让那夫人发现不妥满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满匣珍珠,甚至还走的更近了些,神神秘秘道:“公主气色这般好,想来也是很喜欢那珍珠的吧?”
沈音容呵呵了两声:“天生的。”然后在那夫人不自然的面容中随魏沉走进了衙门。
周围像她这样的马车还多的是,沈音容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周,敛下眸子,低声与魏沉道:“我觉得……还需要再细查一下这些人的家中背景。”
很多人都认为女子不过用个珍珠敷面罢了,就算出了事也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然而往往就是这些人,最后栽倒在这所谓的小事之上,翻身无望。
魏沉轻嗯了一声,拉起她往牢里走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那大夫在牢里一天一夜了,昨个儿被抓进来时还面如土色的恐慌模样,现在居然翘着二郎腿躺在角落里哼小曲。
魏沉看了王弯一眼:“怎么,这地方什么时候变成慈安堂了?”
王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大人,外面除了那阮国公,还有些贵妇人都在盯着呢,生怕衙门把人给打坏喽,没珍珠可以用……”
沈音容轻笑一声:“难不成她们觉得还能用?”而后转向那一脸悠哉的大夫,道:“还是说,你觉得你可以什么事都没有?来大牢视察来了?”
那大夫“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干草,叹了一声,似是在说教:“公主啊,你就算和阮小姐有仇怨,也不该牵连到其他人身上来的,平白无故让那些夫人断了珍珠,倒是会引人非议啊!”
听听,人家这话说的,好像她沈音容就是个为报小女儿私仇而罔顾他人的娇蛮公主一样。
魏沉眸色一冷,沉声道:“这张嘴不分东南的,倒是不要也罢。”
声音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竖,王弯丝毫不怀疑魏沉的行动力,大夫面色一僵,讪讪地闭上了嘴。
沈音容眸子动了动,将那颗从尸体手里拿回来的珍珠拿出来,细细端详着,道:“你说……这颗珍珠是多少人的命呢?”
没等大夫有何反应,她又继续道:“我记得你还俗之前的法号是忘尘?忘尘……倒是个好名字,只可惜,终究是给错了人!”她的眼神忽地变得冷厉,看向那忘尘:“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那些小僧怎么也算是你的同门师兄弟吧?你对他们下手的时候,心里真的没有分毫波动?”
忘尘手指动了动,却是干脆转身盘腿坐起,两耳不闻的模样让王弯看了牙痒痒。
但是没办法,纵使他们知道了珍珠是人血所养成,知道珍珠是忘尘手里出来的,却也仅仅是他们知道,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能昭告所有人这珍珠的真实来历。
这也是那些夫人这么执着不放的原因之一。
没有铁证,无人相信。
忘尘自信那些夫人和阮芙兰缺不了自己,所以才敢这么淡定么?沈音容默了默,看向魏沉,道:“既然忘尘大师不想说,那我们便明日再来吧。”
忘尘眉间微蹙了一下,很细微,却还是被沈音容捕捉到了。
到底还是差了别的出家人,装出来的淡定从容,可支撑不了多久。
两人出来后,又直接往一边的阮国公走去。
“搜府?哼,魏大人如今行事是越来越没个顾忌了!老夫的府邸说来就来?你……”夹枪带棒的骂咧在王弯默默掏出一张盖了印的搜查令后戛然而止,像是隔空一个耳光,在这空寂的院子里尤为响亮。
魏沉瞥了他一眼:“怎么?难不成阮国公府里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怕人看见?”
阮国公眉毛一竖,正待开骂时魏沉却已经拉着沈音容走了,一腔怒气无处可发,倒是憋屈得很。
他也不想日日到这来守着,无奈女儿和夫人成日里闹着,再加上有些夫人也让自己的丈夫或明确或隐晦地跑来求他将那忘尘保下,如此一来,牵涉极多,他不得不来。
恨恨地瞪着魏沉和沈音容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拂袖而去。
路上,沈音容和魏沉正在马车里说着话。
“你说忘尘既然都还俗了,那他找目标为什么还要找南山寺里的?”
魏沉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细腰,沉声道:“熟悉。”
因为熟悉,所以方便下手。
沈音容点了点头,却道:“可我觉得还有别的原因,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罢了……还有之前说的关于那些人的失踪,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自己离开了寺里,去送命的呢……”
正说着,外面却突然传来魏炎的声音:“主子,祁大夫回来了。”
祁大哥回来了?那之前尸体里奇怪的味道就能找他研究研究了!沈音容心里一喜,然还没说话,却突然被魏沉揽着捞入怀中:“阿容,我们要去找线索的。”
他声音有些不对劲,沈音容如今不用想也知道他的意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道:“我想找祁大哥问问那尸体味道的事儿,你醋劲真大。”
魏沉竟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嗯,就是这么大,不想让你去找别的男人,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