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娘会意,悄无声息地走向另一条岔路。
那是通往厨房的方向,也是她此行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沈韵雪压下心中的种种思绪,抬脚迈进了屋子。
一进门,便看到床边围着两个人影。
一个是面色焦灼、鬓边隐隐有白发的勇国公容云德,另一个则是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的容柯樾。
看到容柯樾,沈韵雪的心跳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敏行商会的声誉,以及……为宁棠“治病”。
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拱手道:“草民伍三,见过国公爷,世子爷。”
容柯樾的目光落在沈韵雪身上,微微一怔。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以及熟悉的身形轮廓……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伍三”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容云德则紧蹙着双眉,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韵雪。
他戎马半生,见惯了生死,对自己的夫人更是爱重。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救回自己的夫人。
“你就是敏行商会的大当家?”容云德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正是。”沈韵雪不卑不亢地回答,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容柯樾见状,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更甚。
他知道母亲的病情有多严重,府医都束手无策。
眼下,或许……可以试一试?
他上前一步,开口道:“父亲,母亲现在已经病成这样,不如……就让伍公子试一试吧?”
“万一……他真有办法呢?”
容云德看着儿子恳切的眼神,心中挣扎不已。
一边是爱妻的性命,一边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不信任。
最终,他对儿子的信任,以及对妻子的一线希望占了上风。
“好!”容云德的声音里带着决绝。
“我可以让你试一试。但若你胆敢有半点闪失,加害于我夫人,我定会禀明陛下,让你们敏行商会……为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