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一句句像是恨她入骨,安长宁挑眉,却品出了几分牵强的意味,要知道皇权统治百姓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早几百年干什么去了?怎么到了秦王为王,就突然来一句,王侯将相就有种?
离顾白眸色一沉,抬手示意。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人按住男人的右手,另一人抽出匕首,刀尖抵在他完好的无名指上。
“最后问一次,”太子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谁派你来的?”
男人浑身发抖,却仍不开口。
离顾白冷笑,直接下了手。
匕首干脆利落地切下,一截手指滚落在地。男人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可即便如此,却是什么都不说,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安长宁与风尚二人也只能先离开。
晚上下了一场雨,雨水淅淅沥沥的,江清雪阁门前的牡丹花都淋的飘落了,安长宁刚起身,正品着送来的燕窝,忽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神色焦急,“公主殿下不好了,昨日刚抓的犯人,今日在狱中自尽了!”
安长宁手一顿,陶瓷碗猛地搁在桌子上,“怎么死的?”
那太监有些后怕,“那犯人直接用拴他的铁链子将自己活活勒死了!”
如此坚决的求死之心,安长宁是第一次见,不过线索从这里是断了,他垂下眼眸神色有几分冷。
刑部大牢内,烛火幽暗。
那男人被白布盖着,只露出一截青紫的手臂。刑部尚书跪在一旁,冷汗涔涔:“太子殿下,臣失职……”
太子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他是觉得此事太过于蹊跷了,线索好不容易查到,人居然直接死了。虽然心里隐隐约约猜到是某个人干的,可如今人证物证皆不在,又如何能把那个藏在暗处的阴险小人给揪出来?
雨还在下着,不是先前的倾盆大雨,而是细细密密的牛毛小雨,盛书君与刘茂一身便装,在雨中穿梭,很快就从监狱大牢的隔壁犯人口中问出了些昨日的细节。
“那人临死之前说了一句,三殿下,求放过。”盛书君压低了嗓音,“此事绝对与三皇子脱不了干系。”
“为何不能直接让那囚犯作证?”刘茂问,“直接让那囚犯做人证去指证三皇子?”
盛书君却摇了摇头,“先不说那囚犯愿不愿意,就凭着那三言两语就指证,又没有有其他的证据,三皇子是不会承认的。”
可一想到因为离问舟的事情险些危及安长宁的性命,他这心里便腾出一团怒火来,不找离问舟算账,他便枉为人夫…
夜色凄凉,一轮惨白的圆月挂在幽蓝的天上。三皇子府内,几名守卫正在巡视,却无人看到一抹黑影,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寝殿。
床帐内,离问舟猛然惊醒,还未出声,一柄寒刃已抵在他喉间。
“谁!”
“咔!”
骨裂声清脆。离问舟的右手腕被生生折断,他痛得眼前发黑,却连惨叫都未能出口。刺客的刀背重重敲在他后颈,瞬间让他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