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盛书君从暗处跃出,剑尖直指来人咽喉。
月光下,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被网缠住,惊恐地瞪大眼睛。
烛火摇曳,康康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靠在安长宁怀里。
盛书君剑尖抵着少年的喉咙,冷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少年咬着嘴唇,倔强地别过脸。
“不说是吧?”盛书君冷笑,“那就送官。”
“别!”少年终于慌了,“我、我就是想吓唬你们,”
“为什么?”安长宁蹙眉。
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少年终究是没憋住低声道:“让你们离开梧桐山庄。”说完他又有些懊恼,“那你们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意。”
“唉,其实,我带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少年脸羞得通红,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又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们穿过荒废的后院,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推开斑驳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挤在破旧的屋檐下,有老人、妇人,甚至还有几个和康康差不多大的孩子。见到生人,他们惊慌失措地往角落里躲,互相依偎着。
“这,”安长宁震惊地看向少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低着头:“我们都是茶山的种茶人,茶山被官府收了,没处可去,看这山庄空着,就,”说完他又十分诚恳的对着二人鞠躬,“老爷夫人,对不起,是我们贪心了,可是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们赶走好不好?
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吓唬你们,我只是不想父老乡亲们没地方住,过几日就是梅雨季节,大家都没地儿住,求求你们不要赶我们走,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盛书君眉头紧锁,环视四周。这些人虽然占了地方,却将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还晾着新采的草药。
回到前院,安长宁轻声道:“夫君,他们看上去好像不像坏人。”
盛书君点头,想起今日前去集市上采买时,那些街坊邻居说的话,他皱了皱眉不无忧虑起来:“茶山的事我听说过,去年官府强征茶田,不少茶农流离失所。”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决断。他们都不是活菩萨,但也见不得这些好人活活遭了苦难,再说了,他们这院子刚刚买下来,确实需要人手,如果他们能干那就再好不过了,也就不用再去另外招人了。
翌日清晨,盛书君将所有人召集到前院。
“从今日起,你们可以继续住在后院。”他热烈的目光扫过院子里众人,声音沉稳,“但山庄需要人打理,愿意留下的,每月领工钱。”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他们还以为自己会被赶出去了,没想到居然白得了一份差事,每个人脸上都是欣喜若狂的表情,“天哪,是真的吗?我们有活干?”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又有工钱拿了,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冻死在外面了!”
众人议论纷纷激动的手舞足蹈,满脸通红,盛书君清咳两声,“大家安静,的确是让大家留下来做差事,不过我这儿不留手脚不干净和偷鸡摸狗,偷懒之人,关于工钱和时长,稍后我会告诉大家,能做的就到我右手边来,不能做的出门左拐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