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离问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角笑出了泪,“我所做的这一切你觉得可能是冲动吗?我想成为王,我想成为万人之上的王,不是被你可以随意玩弄丢弃的一颗棋子,父皇,我想问问你,我和离顾白之间差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正眼看我呢?”
“你…”
秦王欲言又止,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后悔,居然没有把离顾白带在身边,倘若太子在的话,事情恐怕不能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是不是在想,恨不得当初一刀杀了我?倒不必落到今天的田地?”看出了他的想法,离问舟猛的逼近他,手里的刀割破了他最外层那层皮肤,溢出一层血珠。
却没有往深,他并不想一刀杀了他,而想慢慢折磨他,让他感受自己这些年遭受的痛苦。
过了整夜,平山寺上都没有安长宁的踪迹,离问舟有些慌,倘若是那贱人下山去给太子通风报信派来了人马,他今日所作所为,不就成了为他人做的嫁衣了?
“来人,传本宫命令!”
思索片刻之后,他快速走到了大厅,“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看着俘虏,其他人跟我下山!”
“遵命!”
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趁着此机会赶紧入宫,一刀杀了离顾白,
当日,冒着风,离问舟率领死士策马疾驰,风声萧萧,唯有马蹄声震碎宁静的山巅,他独臂握缰,眼中翻涌着扭曲的杀意。
安长宁不在山上,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她下山了。
去报信了。
去救太子了。
“贱人!”他咬紧牙关,指节攥得发白,“本宫要你们全都死!”
…
安长宁刚从昏睡中醒来之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她猛的睁开双眼,后背惊出存的冷汗,这里不是平山寺!
“长宁你醒了”盛书君手里端着一碗药过来,他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袍,头上别着一根玉簪,气质清冷,宛如高山雪莲,“三皇子耐不住了,已经派人动手了,我担心你受伤,就趁着夜色把你先带出来了。”
“他杀了秦王?”安长宁问着,虽然她早就看那个老家伙不顺眼了,可是此刻她更不希望离问舟登基。
“没有,离问舟心里或许是想拿秦王当人质,威胁太子殿下。并没有对他下杀手,再说了,就算秦王真的死了,登基了也并不会是他。”
盛书君嘴唇上扬起一抹冷笑,随后又转身去将窗户打开,望着天边,如今雨已经小了不少,雾气消散能看到不远处连连的山巅,“我已经跟刘大人取得了联系,等雨停了我们就下山,将此处的消息告知太子殿下。”
“等一下!”安长宁像是后知后觉,直接上去攥住了他的袖,“先前在汉县那边,我让康康等我,如今已经过去许久了,书君,我担心他一个人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