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吃这个!”康康兴奋地夹菜给苏婉。
“康康别闹,快给苏姐姐赔礼。”安长宁温柔地帮儿子擦嘴。
然而苏婉却是神情木然。
“苏姑娘?”盛书君突然叫她,惊得她筷子落地。
“失礼了。”苏婉慌忙去捡。
饭毕,苏婉用帕子轻拭唇角,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茶山:“安姐姐,早听闻你们家茶山很好,如今酒足饭饱,不知能否一饱眼福?”
安长宁笑着起身:“自然可以,正巧新茶快上市了,妹妹也给掌掌眼。”两人并肩往茶园走去,盛书君紧跟其后,康康蹦蹦跳跳跟在母亲身边。
行至半山腰,苏婉悄悄朝贴身婢女芸香使了个眼色。
芸香心领神会,假意被石子绊了一下,踉跄间撞向康康。只听“哇”的一声,孩子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膝盖顿时渗出鲜血。
“康康!”安长宁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孩子抱进怀里。康康哭得小脸通红:“娘,好痛……”
“怎么回事?”安长宁声音发颤,一边查看伤口,一边抬头看向芸香。
芸香扑通一声跪下:“夫人恕罪,奴婢方才没看清路……”
苏婉露出焦急之色:“快传大夫!这山路崎岖,小孩子难免磕着碰着。”她伸手想安抚康康,却被安长宁侧身避开。
安长宁紧紧搂着儿子,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珠:“康康别怕,娘在呢。”她抬头时,眼中已没了方才的笑意:“苏妹妹,看来今日只能失陪了,改日再带你来茶园。”
话未说完,苏婉已抢着开口:“长宁别急着走!既然你要照顾康康,不如让盛公子陪我逛逛茶园?我实在好奇。”
风声突然凝滞,安长宁低头替康康擦去泪痕,睫毛颤了颤。如今苏婉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怀中的康康突然揪紧她衣襟,奶声奶气道:“爹不许去!康康要爹吹吹伤口……”
“康康乖。”盛书君蹲下身子,温声哄着儿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孩子泛红的膝盖,“娘先带你回去上药,爹很快就回来。”他转头看向安长宁,目光里含着安抚,“我送苏姑娘看完就回,你别担心。”
安长宁对上丈夫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路上仔细些,茶寮的钥匙在我袖中。”她将钥匙递给盛书君时,指尖不经意相触,无声的默契在目光交汇间流转。
苏婉强压下心底的雀跃,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多谢长宁成全,盛公子请。”
两人转身走向茶园深处时,她故意放慢脚步:“听闻盛公子对茶道造诣颇深,不知这茶园之中有这么多种茶树,每株似乎修剪高度都有所不同,其中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茶的品种不同,修剪高度自然不同。”盛书君不着痕迹地侧开半步,语气疏离而有礼。
苏婉又问:“那有些高有些矮呢?”
“年份不同罢了。”
“年份久些的会如何?”苏婉接着找话题。
“茶树年份久些,炒制的茶叶回甘更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