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灵灵一听,却又是嗤笑一声,“那也忒没用了,居然站着就能落到水里去,也不知道这个公主怎么这么没用,让这么多人都操心。”话刚说完,就直接被离顾白的眼刀子刺了过来,连忙识趣地闭上了嘴。
“找到人了吗?”离顾白急切追问,船夫浮水上来,伸手擦了一下眼睛上的水,却摇了摇头,“回太子殿下这边雾实在太大了,我们根本找不到公主。”
“找不到就继续找!”离顾白脸色阴沉得厉害。
离问舟见状也故作担忧地上前,“此事非同小可,得赶紧多派人手,这千山湖有千丈之深,每年在此处坠湖之人数不胜数,要是再晚些,恐怕皇妹就…”话音戛然而止,离顾白斜眼望着他,眉目之中悉数冷光,“长宁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殒命在此处的。”
水,铺天盖地的水。
虽是秋日,可水却冰冷彻骨,安长宁的想动,可是小腿之处经过水的一激灵,顿时就像灌了铁水,动弹不了了。
整个人也重重地往水下沉去,心中生出一股绝望,她不会今日就会葬送这湖底之中,被鱼啃食吧。
肺里的氧气被挤压着安长宁的脸涨得通红,手也因为缺氧而没了力气,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亡之时,一双有力的手猛地拦起了她的腰,随后一张柔软的唇就堵住了她的嘴。
有了空气,安长宁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是一双墨色的瞳孔,是盛书君!
给她渡了口气,盛书君连忙抱着她往岸边的方向游去,好在他们的船到蓬莱岛已经不远了,就算在水里,也只需要片刻后就到了岸边。
“书君…”然而安长宁刚站起来,腿一软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划在石块上,蹭破了皮,溢出了一层鲜血。
“长宁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盛书君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搀扶起来,可是安长宁根本站不起来,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他的怀里,脸色惨白,有气无力,“我感觉头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书君?”
听到她说,盛书君这才发现安长宁的头不知道在哪里磕着了,破了一大块,血流潺潺,一眼望去血肉模糊,触目惊心,他脸色当即就是一变。
“长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话刚说完,安长宁便再也撑不住,整个人重重地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离顾白与离问舟打捞了整个下午,硬是连安长宁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发现,消息传回秦王宫,秦王勃然大怒,直接指着二人鼻子骂,“你们两个都是吃白饭的吗,活生生的一个人都看不住吗?”
二人跪在他的面前,离问舟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说道,“父皇恕罪,当时是太子陪着妹妹的,儿臣只是凑巧与沈小姐一同上了同一艘船而已,妹妹全程都是太子在照料。”
一句话,直接把责任撇了个干干净净。
秦王冷着眼望着离顾白,“太子,你又有何话可说?”
“儿臣知罪愿意受责罚!”离顾白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息无奈,无话可说。
“光是知罪就行了?”秦王冷笑一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倘若什么都找不到…”他砰的一声抽出挂在墙上的佩剑,直接丢在了离顾白面前,语气森然带着杀气,“无用之人无法担当强国重任,你就自行了断吧。”
离顾白后背僵了僵,没曾想到秦王如此冷漠,但终究还是弯腰叩首,“儿臣遵命。”
夜色深沉,整个皇宫灯火通明,无数人全都前往千山湖,所有路口全都被堵住,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将湖围了个水泄不通。夜已经深了,湖面的雾气越发深重,若干船只宛如无头苍蝇一样在湖面打着转,即便如此,无人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