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青欢姑娘厚葬!”
他起身,风将发丝吹得飘零。
入宫之后,盛书君几乎将皇宫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个遍,可是硬是连安长宁等人的一丝一缕的影子都没有发现,俗话说得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他们如今却如人间蒸发一般,什么也没留下。
“长宁,你在哪里…”盛书君抬眸望着夜空,心情更加焦灼。
夜色漆黑,灯火通明,李玄烨抬头就看到他房间内还闪烁着烛火,知道盛书君这些天为妻儿安危着想,他又何尝不是担心父皇安危,心头微叹一口气,他上前叩响房门。
“书君,这般晚了还不就寝,你要是病了,明日谁来替本宫分忧啊?”
李玄烨步伐轻缓优雅,背影清瘦,宛如紫荆竹,回了宫,他便换上了以往那身淡黄色的锦袍,做了加厚处理,但并不显得臃肿,裁剪恰到好处,露出尽数的腰肢,如诗如画。
“叨扰太子殿下了”盛书君勾着唇,半晌过后又微叹一口气,眉目之间是散不了的忧愁,“只是妻儿一日未曾找到,微臣,这心里,就一日无法安宁。”
话还未说完,肩膀便一阵沉重。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
“你放心,长宁,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的。”
记忆之中,安长宁便是如盘丝一样坚韧不可拔的女子,比他小上两岁,但眉目间的沉稳是他从未在寻常妇人家见到的,恍惚之间,李玄烨又想到了那日风雪交加,她跪在他的脚前,风将发丝吹得飘扬,肩头滑落,肌肤洁白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像画卷里的女人。
可惜了,是兄弟之妻,兄弟之妻不可欺贪念,他会将她视作妹妹,默默的保护她。
盛书君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来,“殿下,可是…”他怕了,他害怕的没有她的日子。
知道他心头所想,李玄烨沉默片刻,“她会没事的。”
…
月色漆黑,一片又一片的黑寂笼罩于万物。
天牢一片死寂,偶尔有几只蛾子在烛火面前打着转,惹得火光摇曳。
门口的守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腿站的有些麻了,连忙抖了抖大腿,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嘟囔了两声,“这什么狗天气,冷的要死,不知道这春天何时才能来…”
话还没说完,一根弩箭破空而来,直接贯穿了他的脑门。
砰的一声。
他便轰然倒地。
“有刺客!”旁边的守卫大惊,想要呼喊的话还堵在嗓子里没有溢出来,同样一根剑射穿了他的嗓子。
然后下一瞬间,无数黑色的影子像是潮水一般从暗处涌了过来,刀光剑影之间他们捂着守卫的嘴抹了他们的脖颈。动作迅速,这些守卫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便已经命丧黄泉。
大牢最里面。
李弘楚猛然睁开眼眸,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锐利,“终于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便一脚踹倒了他面前的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