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安长宁身子有些好转,能够从床榻上坐起来了,却迟迟无法站立行走。听到这话,老皇帝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安长宁连忙捧着痰盂伺候着。半晌后,老皇帝这才缓过神。
“如今七皇子的人已经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了,陛下,我们就算插翅也难飞啊。你放心,哪怕是到最后一刻,我也会陪着您的。”安长宁说完,就将大门紧紧合上。
这些日子以来,那些看守的宫女太监似乎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连监视他们也有了疏忽。也正是因为如此,安长宁才有了更多时间能和老皇帝独处,说上几句话。
老皇帝咬着牙,满脸愤恨:“这个逆子竟然敢如此作为,是要将朕的天朝给弄垮了不成!”
“殿下,事已至此,我等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等了。”
老皇帝却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地咳嗽了几声:“两番人马一旦动起手来,宫中只怕会大乱。坐以待毙,也只能是等死。”
提到死这个词,安长宁的心情不由凝重了几分。半晌后,她缓缓抬头:
“殿下可还有别的法子?”
“长宁姑娘,皇后宫中藏着一条密道,可通往宫外。你若寻着机会,就带着孩子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安长宁一听,心头一惊,连忙摇头。
刚要说些什么,门外李弘楚的声音便传来。他像是在哪里又受了气,眉头高挑,连眼白都红得厉害,声音拔高道:“父皇,都这个时候了,你到底还想瞒些什么?你那支精锐军队到底藏在哪里?赶紧交出来!”
原以为他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逼上门来求问调军之法。安长宁缓缓松了口气,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之后。
老皇帝目光坦然地望着他:“那支军队,朕不得而知。”
“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猛地上前,一把揪住老皇帝的衣领,神色扭曲狰狞,宛如地狱索命的恶魔,牙齿森白,血盆大口:“快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一柄匕首便从他手中出现,把尖锐的刀刃抵着老皇帝的脖子往上滑,碰到耳朵。“我不杀你,但今天不说,我就割掉你的耳朵,明天不说,我就砍掉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直到将你削成一个人棍,我就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的五指收紧,几乎要将人给掐死。
“七殿下!”安长宁惊呼一声,连忙上前阻拦。“陛下乃是天下之主,君臣父子的关系容不得如此冒犯。还望殿下三思啊!”
“哼,我将他当父亲,他可不曾将我当儿子,否则就不会将那军队藏得这般严实了。”他冷笑一声,手指又紧了几分,老皇帝被掐得脸色涨红,但依旧咬牙不语。
“不妨你最后想清楚,倘若真不说,受苦的只有你自己。”
老皇帝缓缓抬眸,声音沙哑,眸中满是对他的失望:“那支军队只有玉扳指能调动,朕也没办法,再说了,那枚玉扳指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