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当她刚回到大厅之时,就瞧见李弘楚赫然站在前院,像是故意堵她。
李弘楚猛然回头,狭长的眼眸中藏着寒霜,直射着她的眼眸,薄唇微启问道:“安夫人这是去了哪里?”
轻飘飘几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安长宁后背挺得笔直,额头上浮出细密的冷汗,心头慌乱,面上却一片镇定。
她缓缓抬眸,轻声说道:“这府中人太多了,我前些日子郁积于心还未好,大夫说不能太闷了,便想着先去后花园透透气、散散步。”
听到这番说辞,李弘楚微微挑眉,目光如霜,划过她的脸颊,随后直直地盯着她琥珀色的瞳孔,笑问道:“散步?这未免太巧了,还是在府中大乱的时候散步。”
“是啊,要不然殿下以为我去了何处?再说了,你的那丫鬟不也是跟着我的吗?”安长宁笑说道。
果然,两旁候着的丫鬟点头。
安长宁动作实在过快,先前人又多,府中眼线杂乱,丫鬟们自然是没盯住,让她溜了,但很快她又溜回来了,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如果在此时承认将人跟丢了,保不准又会被责罚,所以只能顺着安长宁的话往下说。
丫鬟们垂着头,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李弘楚只是盯着她们一小会儿便抬起了眸,像是相信了安长宁的说辞,笑着说:“那既然如此,本宫就放心了,安夫人,府中出了这些事,你莫要乱跑,若是冲撞了你就不好了。”
就在此刻,大夫也到了。不知是谁嚷嚷了一句说是那衣裳有问题,是老夫人穿了衣裳才变成这般样子。
大夫也只能将那金丝衣裳给脱下。
刚脱下,淑妃抬眸,眼眸中滑过一抹冷意,直直地朝厅中的安长宁看来:“长宁,这衣裳是你亲自准备、亲自缝制的,你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安长宁脊背挺得笔直,丝毫不惧,朝着淑妃上前一步,淡然道:“娘娘明鉴,这衣裳在送入府之时,民妇可是仔细查验过的,并无任何问题。若是娘娘不信,只管让人去查。”
她理直气壮,一脸坦**。
淑妃原本还有几分怀疑的心,倒是有几分动摇了。
果不其然,两边的丫鬟和大夫便在那金丝衣裳上细细查起来。
不知是谁率先发现,惊呼了一声:“这里有个叶子!”
那老大夫捏过叶子一看,说:“这是白叶,上面有绒毛,身体疲弱者接触此叶容易红肿瘙痒,呼吸难受!”
“怎么会有白叶?”淑妃接过那叶子,秀眉紧皱,“你们这些饭桶,这叶子从何而来?可有查证?”
丫鬟仆人们瑟瑟发抖,跪了一地,纷纷嚷着说并不知情。
安长宁也上前,目光扫了一眼淑妃手中那叶子,说:“衣服是府上让人送过来之时,我特意检查过的,再说了,宫中带出之时一切正常,便是让宫女接手,民妇并未触碰半分。这上面叶子从何而来,民妇确实是不知道,或许是哪阵妖风给刮过来,落到上面了?”
其实,这叶子乃是她先前藏在其中,为了掩人耳目所为。
此话一出,淑妃一想,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说着,她猛的一甩袖,一脚将最前面的丫鬟给踹翻了:“没用的东西,连件衣裳都护不住,本宫要你何用?来人,拖下去赏八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