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鲜血染红了侯府大门。
妇人瞪圆了眼,还未说出一句话,便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杀人了!”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刹那间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后退。在绝对血腥面前,谁也不敢乱动了。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随意残害百姓!”盛书君盯着那名守卫怒吼道。
然而那守卫只是淡淡地将刀剑收入剑鞘中,目光望着他,神情冷漠,抱拳说道:“盛大人,局势危急,若不如此,如何能镇得住这些刁民?”
“刁民?刁民!”盛书君冷笑一声,“他们不过只是求个公道的百姓,手无寸铁之力,吵吵嚷嚷就罢了,你又何需要草菅人命?”
然而那名守卫从始至终却神情冷淡:“在下只是奉七殿下之命,保护大人您的安全。”
简单一句话,直接让盛书君僵了身。
他脚步踉跄,笑容有些无力。又是李弘楚,他为何总是阴魂不散,如附骨之蛆,总是蛰伏在自己四周。
这边,安长宁刚教了小川简单的打马步、锻炼身形,就准备带他去御花园里走一走,多认一些花的品种,增长一些见识。没想到当一大一小两人刚来到这御花园之时,就听到两名宫女在低声交谈。
“咱们盛大人这次可伤得不轻呢,听说差点就没了命。”
“是啊,不过咱们七太子殿下也是颇为器重他。那位敢伤害盛大人的杜大人,今年才考的金科状元,殿下就直接毫不留情地把他处死了,我还听说,那尸体直接拖到后山去喂野狗了。”
“啧啧啧,不得不说咱们殿下还是宠盛大人。”
“那可不,现在盛大人可是朝中的红人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风光无限。”
二人叽叽喳喳的,可安长宁什么都没听进去,只第一句话听到盛书君差点就没了命,瞬间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的身旁。
当即没有犹豫,她就朝着宫门方向赶去。然而刚到宫门口却被侍卫拦住,安长宁柳眉倒竖,正准备搬出自己身份压人之时,一乘轿子却缓缓而来,她抬头一望,竟是李弘楚。
“安夫人,这又是要去哪儿?莫非是想出宫?”李弘楚眼眸笑意不达眼底,“我听宫里那几个多嘴的宫女说,夫人近日以来总是往宫外跑,可是觉得宫外的乐趣多,宫里太烦闷,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听到这番话,安长宁心头咯噔一下,面上镇定,笑着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民女前些日子给小川做衣裳,做到一半,总觉得这丝线差了些意思,便想着出去一趟,瞧瞧有什么别的花样没。”说完她便转身,从随身带着的包袱里取出了一件才做了一半的衣裳,递到了他的面前。
李弘楚没有接,只是抬起眼眸轻轻扫了一下。
“原是如此,那这次便去吧。若再有需要,直接吩咐宫女去办,不必亲力亲为。”
“多谢殿下。”
安长宁松了一口气,连忙出了宫。
可是这出宫之后,又无法去侯府,又只能去到药店,托那中药房的老掌柜帮忙带一些书信。好在从中打探到盛书君此番也是有惊无险,刀伤擦着心脏而过,没有伤了要害。
如此一遭,她也松了口气。但安长宁也知道,如今李弘楚已经开始对自己起了疑心,也不能一直往宫外跑。
若想传消息,恐怕得换个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