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自家侯爷是朝务繁忙。
自从那日之后,他宛如是变了一个人,曾经的温柔和善消失殆尽,对一切事情满是冷酷与无情,哪怕是自己的夫人与亲生儿子生了病,他都看也不看一眼。
如此转变,叫众人唏嘘感慨。
当天夜里,安长宁便收拾了包袱,深吸了口气,又在门口与盛书君大吵了一架。
“盛书君,我真是受够了,你如今变得这般冷漠,对我与康康不闻不问,我们之间便已没了任何感情,看来这侯府也容不下我了,今天我便要带着康康离开,与你再无瓜葛!”丢下这番话,她抱起康康,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我瞧你一介妇人能去何处,到头来还不是会回来求我。”他勾唇冷笑,面对她的吵吵嚷嚷,只觉得心烦。“你走吧,你走了,我倒好再去娶其他美娇娘!”
安长宁并未说话,只是身子顿了半晌,毅然决然迈开步伐。
寒风飘零。
刚把安文翰放到软榻马车上,他便皱了皱眉,安长宁见状赶忙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给他喂下。
此乃她从丞相府求来的避风寒之药,见效极快。
安文翰吞到嘴里,安长宁又从随身携带的水壶里拧开盖子,倒了些温水喂他。安文翰喝完水后,眉头便舒展开来了,靠在她的怀里,咿咿两声便沉沉睡去。
马车外冷风习习,将两旁的柳树枝吹得左右摇曳。
安长宁叹气,如今侯府中已经全是李弘楚的密探,长久待下去,已然不妙,必须要将自己和孩子送走。
自己和康康不能成为盛书君的软肋!
两辆轿子同时出发,一辆朝丞相府,一辆朝着京城之外的方向而去。
没想到,马车轱辘刚开始转动,刚行至丞相府门口之时,一群身着铠甲的守卫便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男人神色冷峻,眼眸中带着森然杀意。
“安夫人,七皇子有请。”他冷漠吐出几个字来。
听到这番话,安长宁心跳如雷鸣。那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紧紧握着,指尖都泛白了。
他来了,他终究还是来了。
安长宁微微叹气,低眉看向怀中的孩子。此时孩子陷入酣睡,小脸上是两团如火烧般的红晕,嘴唇已然干裂,睫毛轻颤着。
然而康康的颧骨上有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这小孩脸上却没有。
是叫康康,却并非是安文翰。
真正的康康早已坐着另一辆轿子前往了城北,而那边她早已安排了人去接应。
“多谢七皇子。”安长宁起身行礼。
而另一边,车夫猛然扬起长鞭。
马蹄飞扬,如离弦之箭而出,车轮滚滚在官道上卷起一阵黄土漫天。
而这马夫竟然是先前的刘青山,刘大人。
只见刘青山望着睡得安详的孩子,脸色凝重万分。他不能辜负太子之恩,也不能辜负盛大人所托,务必要将这孩子平安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