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爹爹才不是反贼!”
“哟呵,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爹就是反贼!你问问大家谁不知道?”一个小胖墩讥讽一笑,“你要是不信,你就回去问问你爹!”
此话一出,整个学堂的人都哄笑起来。
安文翰委屈地咬着唇,眼眶里泪花闪烁。他弯腰抓起自己的课本,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学堂。
等回到侯府,他便径直冲向书房。
安长宁正让下人备一些火炉,没想到一抬眼,就看到安文翰推开了门,风风火火地跑来。
“康康,慢一些跑,地上有冰,小心摔了!”安长宁忍不住惊呼一声,可安文翰却置若罔闻。
“这孩子跑这么急作甚?”
正疑惑间,安文翰已经冲进了书房。
他看着正在写奏章的盛书君,直接红着眼眶,瓮声瓮气地大声质问道:“爹爹,你是不是要当反贼?”
盛书君握笔的手微微一顿,扭头看着儿子。
还未说话,安长宁便闻声而来,一把拉住了他:“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怎么能说爹爹是反贼呢!”
“我没有胡说。”安文翰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吸着鼻子,“学堂里的同窗都说爹爹是反贼,背叛了太子,以后也会背叛朝廷。爹爹,你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说到最后,他几乎是要哭嚎出来。
看见儿子这般模样,安长宁自然是心疼坏了,蹲下身来,轻轻擦去他的眼泪,柔声道:“康康,不要相信外人说的。先前你爹爹不是教过你了吗?做一件事情不要只靠耳朵去听,要靠眼睛去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爹爹不是反贼,他也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为了这个家。”
“那爹爹为什么要投靠七皇子?”听到这番话,安文翰的眼泪才止住了一些,但依旧还抽噎着。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安长宁一时语塞,无法言说。
盛书君走上前来,弯腰将儿子抱在怀中,拭去他眼角的泪痕,耐心说道:“康康,有些事情你年纪还小,现在不懂。但爹爹答应你,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爹爹从来没有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终归到底,安文翰不过是个四岁的孩童,三言两语也就哄好了。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爹爹,我相信你。”
太子被废便得即刻离开京城,可他并不甘心就此远离。临走之前,他想着再去见一见皇帝。
虽说皇宫守卫森严,但身为曾经的太子李轩逸,多少也是有自己的亲信在里面的,几乎没费吹灰之力,他们便来到了寝宫。
推开门,只见老皇帝躺在龙榻之上,面容憔悴,瘦得几乎没了人形。
“父皇,儿臣来晚了,儿臣来看您了。”李玄烨心头一动,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了他那宛如枯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