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再加上今日里舟车劳顿,确实是奔波劳累了,安长宁就准备先歇下了,人一刚沾被褥,就昏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总觉得手腕处有些许灼热。
睡梦中,安长宁难受得紧皱双眼,辗转反侧,像是做了一场噩梦,猛地惊醒过来,睁开了双眼。
不料,这一睁眼,竟然将她吓了一跳!
窗户大开,一个黑色的人影直直地站在窗口。死死地盯着她。
安长宁下意识吓得尖叫出声,就往床角缩去。
那道黑影却一动不动。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总算看清楚了眼前的脸,只见这宋明松双目无神,像是一根木头一样直直地站在窗户边。
“宋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大半夜的不休息,站在我这窗边,可吓死人了…”安长宁声音带着哭腔。
然而这宋明松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依旧就那样站着,神情呆滞,片刻过后,就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窗户口,宛如一根被人操控着的木偶。
安长宁惊魂未定,缓过神来,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恍惚之间她又注意到了自己这个血玉手镯。
里面的血像是如实质一样,会流动,也如一盘浮着的毒蛇,紧紧缠着她的手腕。
翌日。
天刚亮,安长宁便将此事给告诉了云姨,随后又询问昨日值班的丫鬟为何听到自己的呼救声不出现,不料那些丫鬟们皆是茫然,说什么都没有听到,而且宋明松也疑惑地说自己一晚上都睡在房间,根本没出去。
安长宁偏不信,信誓旦旦带着人去自己窗户门口看脚印,却发现那里的草丛生长茂盛。分明不是被人踩踏的感觉。
“长宁妹子,应该是你这些日子没睡好,做了噩梦。”宋明松说道。
“是啊,女儿,应该是你昨日想多了,心有所想,夜有所思,我让人去给你带些安神药来,喝了就好了,不会做噩梦了。”云姨拍着她的手说着“这手镯是驱邪之物,应当不会有问题的。”
折腾了这么久,安长宁也没了办法,只能暂且作罢,到了夜里,她又害怕之前的情况再次出现,只能强撑着不睡觉。将门窗给封得严严实实的,可是这一夜竟然相安无事。
思来想去,她直接用了个布将手镯给挡起来了,细细的白布将手镯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看不出一丝的血色,这才作罢。
说来也怪,以往频繁出现的怪事,此刻竟然真的不再发生了。
又过了三两日,安长宁便想着整理行囊,准备回京城去,云姨走了进来,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长宁啊,我想了许久,这一路折腾下来,我也累了,打算再多待几日,这儿到底是熟悉的地方,心里踏实些。”
安长宁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心中虽有些不舍,但想着云姨这些日子确实担惊受怕,也该好好歇歇了,便点头应道:“也好,云姨,那您就在这儿安心养老,我会时常回来看您的。”
收拾妥当,安长宁带着宋明松和几个仆从准备回京,却没想到刚到一处驿站,大家停下来吃面的工夫,她却看到了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