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新翻修过的院子,坐北朝南,冬暖夏凉,本是很适合老人家修身养性的一处。
将军夫人本以为这样的安排老太太会很喜欢,岂料,当她匆匆带着身体不适的华汀雪赶去了梅园,除了满院子的箱笼外,根本就没看着老太太的人。
将军夫人愣了:“老太太呢?”
这时候,一直守在梅园的萍妈妈激动万分地跑了过来:“夫人,老太太在临河轩呢!”
“怎么会在那儿?”梅园离临河轩可不近,要说老夫人是闲逛逛到那边去的将军夫人可不信。
萍妈妈是将军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妈妈,自然也懂将军夫人的心思,也是急得满脸的汗:“夫人,老太太说了,她就喜欢临河轩,还让把箱笼都搬过去,可是……奴婢不敢做主,只能赶紧让绿云找您过来。”
将军夫人:“这,这要是老太太住了临河轩,那让二老太太怎么办?”
梅园是新修的园子,难道还能比临河轩差?
夜老太太这么闹分明就是故意的,这新媳妇进门才三天,她要回来拿权是不是也太急了一些?
将军府里只有一处主屋,却有四处和主屋相当的大院。
夜云嗍住的临海轩,将军夫人住的临江轩,夜云琅和夜云静一起住在临溪轩里,剩下的临河轩一直是二老太太住着。
这二老太太是夜云嗍的亲祖母,虽身份一直是个妾室,但到底因着儿子战死的军功得了个淑人的封号。
这些年也一直安分守已的没出半点差错,以她的身份住在临河轩本也不算什么。
可夜老太太这么多年都没出声,突然一下子又为难起了二老太太,这就让人有些无法理解了。
“夫人,那现在怎么办?”萍妈妈也知道将军夫人为难,可毕竟老太太人已经去了临河轩,要是再不赶紧拿个主意的话,那边万一闹开了,别说将军府没面子,就算是摄政王府也会有意见。
毕竟华汀雪才嫁过来三天,今天还是回门的日子,却耽搁在这种事上不得脱身。
“二老太太住在临河轩那么多年了,总不能因为老太太进了门就把她赶出来吧?”说着,将军夫人又是一叹,焦虑道:“别说我做不出来,就是云嗍也不会答应。”
话是这么说,可将军夫人也明白,夜老太太这些年都是霸道惯了的,在府里素来也是说一不二。
她自嫁入夜家从未逆过老太太的意思,若是这一次不肯顺着她,那不孝的罪名自己就背定了。
有了这不孝的大罪背在身上,她在夜氏一族便会遭人诟病,严重的话还会影响两个女儿的亲事。
一想到这里,将军夫人就更加不淡定了。
见将军夫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华汀雪适时地上前拉了将军夫人的手,平缓道:“母亲,要不咱们先去临河轩看看?兴许老太太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这件事儿里里外外都透着不寻常的气息,夜老夫人此举虽有和二老太太‘争宠’之间,但素闻言二老太太是个常年吃斋念佛不问世事的主,所以就连那日敬新媳妇茶她都不曾出来过。
这样的人和夜老太太比起来高下立见,夜老太太还有必要和她争这个高低么?
很显然,夜老太太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将军夫人此刻方寸大乱,一时还没看出端倪罢了。
“也好!”
说着,将军夫人又担心地捏了一下华汀雪的手:“要是你身子不爽利,就先回去休息吧!到了那边还有得闹,你身子若是吃不消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