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又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老太太问了一句:“然后呢?”
老太太被问的一愣,良久,才缓过神来说了一句:“看看就好,哪有什么然后?”
华汀雪:“即如此就更不用更犯不着带她们了,我和她们又不熟,带着她们浑身都不自在。”
她这话说得太直接,气得夜惜如当下便站了起来:“郡主,你怎可如此说话?”
华汀雪等的就是她这话,甩着脸子就反问道:“怎么?你们有一定要进宫的理由么?非进不可?非今天进宫不可?”
只一句话,夜惜如便彻底失了‘战斗力’。
她确实有非进宫不可的理由,只是,这个理由却不能当着华汀雪的面说。
所以,她只能紧咬着下唇,又愤恨地坐了回去。
“不说话啊?不说话就是没有对不对?那就不带了,我真的不习惯。”华汀雪的表情很痛苦,仿佛带着她们两个是多么多么让她不能忍受的事。
夜惜如脸更黑了,付德容反倒要镇定得多,但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也一点点白了下去。
这时候,老太太动了动手指,皮笑肉不笑地问:“郡主,多带两个人对你来说真的那么为难吗?”
“也不是为难,只不过……”说着,又叹息地看了夜惜如和付德容一眼。
似是仍旧十为不乐意,但还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应了下来:“好吧!既然老太太这么说了,我带就带吧!不过还有件麻烦事儿,早前我不知老太太还有这种安排,也没提前让人跟我说一说。所以我昨日便派人去了王府,说今日一定会回门,若是回不了母亲自是一番责怪,老太太也知道的,我父王素来冰冷苛刻,万一真的怪责于我,还请老太太替我挡一挡,就说我是奉了老太太的命必须入宫,不是我不想回王府的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却让听的人分外扎耳。
华汀雪自重回王府开始,从未叫过摄政王一声父王。
一来是因着当年笙华郡主的旧习,二来也是因为私心里觉得摄政王他不配。
但,在这些不怀好意的人的面前,她理由当然地借由的摄政王的威名来抬一抬自己的身份。
所以,她那一声父王一出口,不说老夫人,就是将军夫人也有些紧张了。
摄政王对人待事向来严厉,若是华汀雪真的因此而受责,她们将军府实难逃责。
可真要用华汀雪说的这个理由去挡摄政王的嘴,也不是挡不住,只是,老太太就不好做人了。
一代不管三代的事,她一个祖母,手插到孙媳妇的房里也确实让人瞧不起。
更何况,她让华汀雪入宫的理由,明眼人一看便知另有目的。
将军夫人心急却插不上嘴,老太太理亏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可有人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郡主,您误会了,老夫人并没有强迫您入宫的意思?”付德容怯生生的站了起来,但她眉宇刻意表现出来的怯意,与其双眸的镇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得不说,侯门深宅高手多,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心思与手段皆让华汀雪自叹不如。
想想她十几岁的时候在干嘛来着?
逃课?叛逆?撒娇?早恋?
总之,如果自己是十几岁的时候穿过来的话,定会被这些老老小小拆吃入腹,最后骨头渣子都不剩。
万幸她过来的那会儿,马上就奔三了,整整比这些小丫头片子多了一倍的生活经验,这才勉强可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