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到最后,花妈妈的声音便越小。
而柳侧妃这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什么?你是说,你们之所以闹到郡主那里,就是因为烟姨娘被她藏起来了?”
花妈妈被柳侧妃的反应吓得身子又是一缩。
她张了张嘴,却是怎么也不敢再发不出声音,只能慌慌张张地点了点头。
有如一桶冷水,直接灌了个满头满身。柳侧妃顿时又被气得唇青面白,手脚冰冷。
怎么又是华汀雪?
若是换了旁的人,说不定她还能去‘商量商量’,可是华汀雪,她怕是马不得自己早点死。
一口劲儿提不上来,柳侧妃只觉得浑身的气力都似要被抽干了一般,又重重地跌回了滕椅中:“怪不得,怪不得她方才如此嚣张,还暗示让我好好查查此事,原来……是这个意思……”
“娘,娘您没事吧?”
见母亲脸色实在不好,如梦初醒的华青磊,这才急着过来扶人。
结果,柳侧妃却反手紧扯住儿子的衣袖。
她眼中隐隐也有了水光,语重心长:“青磊啊!娘对不起你,娘怎么就瞎了眼给你房里挑了这么个东西,若不是怕休妻会影响你的名声和仕途,娘真恨不得现在就替你休了这贱人……哎哟!气死我了,真真气死我了啊!”
华青磊:“娘,您先别生气,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没有管好房里的事,这才,这才……”
他本是真的生气此事,也想过要狠狠发作一顿那杜明珊。
能休了最好,休不了,也不会再理她。
可他和杜明珊毕竟是夫妻多年,又见她被母亲打成了那般模样,心里的怨气,顿时便消了一半。
且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还得赶紧解决问题。
柳侧妃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你能有什么错?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忙,内院里的事哪有男人插手的道理?怪我,还是怪我啊!我一心只防着郡主,却防漏了自己身边的人。儿啊!你放心,这件事娘一定会为你做主,就算是不能休了这个贱人,娘也有别的法子……”
恨恨咬牙,柳侧妃的语气中已现杀机。
华青磊心头一惊,正想要好好再安抚一下母亲的情绪,却听她又道:“荣妈妈,去找泌竹和泌菊回来,咱们已失了先机,这一回,再不能让她得手。”
荣妈妈道:“侧妃,奴婢正想和您说呢!她们早就来了,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你传见呢!”
柳侧妃:“快,让她们进来。”
另一边……
云秋烟虚弱地躺在井底的麦草上,绯色的襦裙上染了层层血红,如同开在废虚上妖艳的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她苍白的脸上,此刻爬满了汗水,可指尖却冰凉得如同死尸。
云秋水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冰凉的触感令她心惊。
仿佛一松手,她便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