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掌柜连连点头。
“我有三个儿子,念书花销更是高,我与夫君也是推己及人,”方沅蹙眉道,眼中满是愁绪。
“方娘子,你们夫妇二人都是心善的,”温掌柜也有儿子在念书,在这方面来说,可以感同身受。
“别的,我与夫君也不会,更没有宽裕到可以接济学子。”
方沅先打一波感情牌,然后才步入正题。
“我知道书坊都会让学子们接抄书的活,你们可以把提供给学子抄书的纸,换成禾纸,这样抄书的成本节省下来,抄好的书售价再低一些,你们也有利可赚。”
“不管低多少,哪怕低十文、二十文,对学子们来说,也实实在在省下一笔,不过我想云涯书坊也是县里大店,想必也愿意为学子们做多一些让利,书价便宜,买书的人也会增加,这是良性循环,温掌柜,您觉得这个合作法子可行?”
温掌柜陷入沉思,抄书的劳务费,是根据书本厚度决定的,一般是一百文到五百文不等。
这一块的支出,无论换成什么宣纸,都不能改变。
但纸张成本降低,还是可以多一部分利,书本售价降个几十文,获得学子们好感的同时,利润却不会少很多。
这事完全可行啊!
甚至他们需求量大,禾纸的买价也能再谈谈。
方沅见他脸色缓和,便知这个合作跑不了,她也不怕他们不给书本降价,毕竟禾纸大家都知道售价。
“方娘子,你提的这个法子,的确不错,我们书坊若从你们造纸坊拿纸,不知价格方面能否低一些?”
方沅早知他会有此一问:“你们书坊若在我们这里购买禾纸,每十刀纸,我赠送一刀,相当于您用买十刀纸的价格,实际到手是十一刀纸。”
“不能再低一些吗?我们两家书坊要得不少,”温掌柜试图再讨价还价。
方沅坚定摇头:“不能,我们造纸坊规模小,宣纸产出有限,若您不能接受这个价格,也可以不合作,放在茶铺一样可以销售。”
她也不是一定要合作的,建造纸坊原本是她与齐砚礼刚穿来时,因卫生纸短缺而做的设想,既把事做了,想着干脆也做些好事,这才造出禾纸,利润当真是极低的。
温掌柜尴尬一笑,做生意哪有不爱杀价的。
“行,方娘子,我与另一位书坊掌柜说一下,到时再与您签订契书,”温掌柜放弃讲价,也是想到再磨嘴皮子,最后也就单价再少几文而已,反而还给这夫妇二人留下不好印象。
万一方、齐两家真是哪地大族,也好结个善缘。
温掌柜用完点的餐准备告辞,方沅起身送客:“二弟妹,温掌柜这单,算我请客。”
吴招娣点点头,没收他的银钱。
温掌柜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方娘子太客气了。”
“买卖不成,大家也能交个朋友,”温掌柜点的这一单,也就二十多文而已,多个朋友多条路。
“正是,正是,”温掌柜对她印象更好,他原就觉得方沅这么小一间店铺,能在县里一众茶坊、茶楼里杀出重围,本就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待人接物还十分知礼温和,的确值得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