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花咬紧牙关,眼神里的鄙夷一闪而过。
“秋娘,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嫁进我齐家快十载,我们怎么不是一家人。”
周艳秋不语,沉默地看着她。
杨秀花气哼哼道:“要不是我儿签下和离书,你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这份恩情,怎么说你也要记着吧。”
一旁传来一声怒骂:“你少他娘的在这放屁,你有个狗屁恩情,秋娘是我堂嫂花钱给她医治的,她的伤还是你打的,你不打她,她能在鬼门关走一遭吗!”
这话正是李二妮吼的,她是她家堂嫂的忠实拥护者,绝对不能接受杨秀花在这颠倒是非。
大厨房此时正支开两扇窗户,几位厨娘都凑在窗边看。
“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滚一边去!”
“我凭啥滚,该滚的是你,秋娘是我堂嫂家的人,她还签着卖身契呢!”李二妮可不怕她,杨秀花这人就没憋什么好屁,休想损害她堂嫂的利益!
“你看着了吧,别人就是这样欺负你婆婆的,”杨秀花恶狠狠冲着周艳秋一瞪。
周艳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秋娘,我跟阿平如今是身无分文,家里粮袋都见底了,你赶紧把你最近的工钱拿出来!”杨秀花直接手一伸。
“杨婶子,我与你家再无关系,我的钱不会给你!”周艳秋没想到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杨秀花过来居然是为了要钱。
“你说什么?!”杨秀花大怒,伸手掐她,掐得周艳秋痛呼出声。
“你个婊子娼妇,还敢拒绝我,我告诉你,你被我儿子睡了,那就是我儿子的人,被我儿子骑了十年,你还敢说无关系,你赚的钱,就该给我儿子花,有没有和离书,都是我儿子的人!”
她满口污言秽语,厨房里的人听的更加气愤。
这样的话,简直是把周艳秋踩在地上羞辱。
周艳秋浑身颤抖,将嘴唇都咬破了。
“秋娘,”方沅走到门边,她脸色黑沉,杨秀花这些话,别说在古代,就是放在思想开明的现代,那都是十分恶劣的羞辱,可她当着这么多人,屡次辱骂周艳秋,完全是不把她当人看。
“你还不反抗吗?”
但她知道,这些事就得周艳秋自己立起来,别人帮不了她一辈子,杨秀花不就是觉得她软弱可欺,才一次次践踏她的尊严。
周艳秋咬紧牙关,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杨秀花脸上。
她力道大的,直把杨秀花扇的向后踉跄一步。
“我不是婊子,也不是娼妇,我与你家、与齐平再无关系,你记住了!”
杨秀花懵了,她没想到这女人还敢反抗。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一巴掌扇回去,周艳秋到底没有杨秀花这个老泼妇灵敏,她第一次打架,躲不开也是正常的。
但这一巴掌,也像是打开了一个关口。
她扑上去,将杨秀花压在身下,一耳光接着一耳光地扇回去:“我让你打我,我让你骂我,你现在不就被我骑在身下,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吗?”
“齐平就是个没用的软蛋,我去县里看过大夫,大夫说,我没有问题,没有孩子也是齐平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