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喜地接过,没想到老大家的说到做到,都过去两三日了,她还以为黄了呢。
有了羊肉,她也不管什么房子不房子的,反正他们两口子建这么大,她也住不上。
拎上肉,便往家里跑。
“今晚吃羊肉,”她把肉交给王珠儿,“你给我好好做,别浪费了好肉。”
王珠儿哪敢乱搞,这可是羊肉!她珍重地将肉放进橱柜中,转而问道:“娘,大房真要建这么大的房子?”
张翠兰斜睨她一眼:“怎么?”
“娘,咱们能……”王珠儿搓着衣角,一脸期待地开口。
话还未说完,便被张翠兰一把打断:“停,别发梦了,不想被你大嫂打出来,你就去,我是不会去开这个口的。”
她可是签了文书不再搞事的。
王珠儿叹气,早知道大房会有今日造化,说什么当初也不会支持他们分家。
“老大说,过去盖房每日有四十五文钱,你叫大树去,我让你们每日自个留五文,”张翠兰也是宽容一回。
三房一点收入也无,手里总得捏一点钱。
王珠儿眼睛里再次迸发期待的神采,忙跨出厨房道:“我这就去同大树说!”
跑到地里,跟齐大树一说,没想到这人却不愿去。
齐大树一听这活就觉得下地累,而且还在大哥眼皮子底下劳作,他才不去没事找事。
王珠儿也是发了狠,伸手狠狠掐了他一把:“你敢不去,我打死你!”
齐大树手里的草茎,色厉内荏地瞪她:“你试试看!”
王珠儿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往他身上抽:“你个没用的玩意,不如打死你算了。”
“你打死我,你就要守寡!”
“有钱都不赚,我不如守寡算了,”王珠儿第一万次后悔当年被色所迷。
齐大树抱头往家里躲。
张翠兰正坐在院子里摘菜,门口站了位大娘正与她拉家常。
“翠兰,你家辉哥儿今年十四了,也是议亲的年纪,你家老大两口子,没有相看相看?”
张翠兰摇头:“准备送他去书院念几年书,暂时不议亲。”
“这咋不议亲呢,有那好人家的小娘子,可以早早定下,晚几年成亲也是可以的,”那大娘有些焦急,她有位侄孙女,今年也十四,家中正在替她寻摸,二人年纪正正好,她还想给牵个线。
“他爹娘说了算,我虽是长辈也做不了主。”
张翠兰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但不敢应承,她也不是傻子,老大一家今非昔比,大孙前途正好,辉哥儿说不定能找一位县里的小娘子议亲,何必在村里寻。
就算要寻,也是该给齐芸寻了,再不济上头还有个齐春民,哪里就轮到齐春辉了。
“我家有位……”那大娘见她拒绝,还想厚着脸皮提。
齐大树的叫喊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盖过她说话的声音。
张翠兰忙扔下手里的蔬菜,就王珠儿追着齐大树打。
“王氏,你疯了,还敢打夫君!”
齐大树一溜烟跑进房间,把门从里一栓。
王珠儿往地上一坐,哭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让他去做工,他都不肯去,不能赚钱养媳妇和娃,连家都担不起,要这种男人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