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花眼睛一瞪:“你个贱人,害的我儿媳妇生病,还敢问我要钱!”
“是谁害的她生病,大家也不是瞎子,周艳秋身上被你打得没一块好肉,你也好意思说是我害的她生病,”方沅撇撇嘴,冲她嫌弃地翻了个大白眼。
金婶子婆媳几人正站在院子外面看热闹,闻言都吃了一惊。
“天老爷,打得这么狠!”
杨秀花挺着胸膛,理直气壮道:“谁让她做媳妇的不听话,她要是听话,谁打她,我这是在教她,有这样肯费心思教儿媳妇的婆婆,她就知足吧,她还不能生,我们家对她够好了。”
周艳秋在屋里听见这句话,紧握着拳头,压抑而屈辱地流下眼泪。
“我也不多要,你拿二十两银给我,这事就了结!”
方沅轻笑一声:“你还敢狮子大开口,要不我去报官,我们到公堂上理论理论!”
杨秀花这才生出一丝害怕的情绪:“这么点小事,你也要拿去公堂上去浪费县老爷的时间!”
“县令大人不就是给老百姓出头的,我这种平头百姓又遇不上什么大事。”
杨秀花突然想到她家大友是面见过县令的,还得了朝廷三百两赏银,县令说不定真会偏向他家。
“你不用拿报官吓我,我今儿来也不是非要你出这二十两银,”她眼睛一转,又转了话头。
金婶子在一旁听的也是直翻白眼。
“你只要把我媳妇的病治好,我们这事也算了结!怎么样?”
“那不可能,你现在还我二十九文,人你领走,”方沅也不肯松口。
杨秀花气得跳脚,在院子里大喊:“周艳秋,你给我滚出来,你就看着我被人为难是吧!”
方沅掏出一把锁,在她眼前晃了晃,当着她的面,把周艳秋暂住的房子给锁上。
杨秀花被方沅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快要冒烟了。
她就地往堂屋门口一躺,直接把进门的路给堵了:“天老爷啊,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方沅拍拍手:“来几个力气大的婶子,把她抬出去,我一人送两个鸡蛋。”
院外聚集的村民,立马走出三位婶子,连金婶子都站了出来。
“沅娘,我也来帮忙,你瞧好吧,”她早看这娘们不顺眼了,说着便指挥另外三人,“咱们四人一人拽一只手脚。”
杨秀花的哭喊声一顿,冲着这四人道:“我看谁敢碰我,我要是摔伤了,我就住到你家去!”
另外三位婶子立马心生退意,为两个鸡蛋被人讹上,不值当。
杨秀花得意地看了一眼方沅。
她盘腿坐在堂屋门口,就是不挪动。
“行吧,那你就在这坐着吧,有个人自愿给我家看门,我是没有意见的,”方沅双手一摊。
“我就坐着,我让你们没办法进出,”杨秀花一歪,把堂屋大门挡得严严实实。
方沅长叹口气,过去把锁卸下:“你既要撕破脸,那我这二十九文,也不跟你讨要了,我们两家以后就当陌生人,不再来往,反正都是出了五服的亲戚,算不了什么。”
“你把人领走,”她推开门冲着里面喊道,“秋娘,你走吧。”
杨秀花可不是为了把人领走的:“你得帮我儿媳妇治病,不然我是不会把人领走的。”
方沅冲着刚才三位婶子招手道:“劳烦几位婶子了,把她抬出来吧,抬到杨婶子家去,抬过去后,床板我家也不要了。”
杨秀花这才觉出她话里的不对:“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