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周艳秋摇头拒绝。
齐平急了:“你怎么能不回去,这又不是你的家,娘说了,你今日就得回去,若你病没好全,晚上再过来便是,家里总是离不得你的。”
昨日他娘换下的衣服还扔在桶里,这衣服可是因为和张氏打架弄脏的,本来都该要这家人洗的,不过到底他媳妇在这家养病,一两件衣服便罢了,邻里之间总是要互相宽容。
他又凑近一些道:“你去跟方嫂子说,你病了,需得补补,让她给你杀一只鸡。”
周艳秋眼里闪过厌恶神色。
她一直都知道齐平是什么样的人,十分听杨秀花的话,懒便不说,还自大。
自大就算了,偏人又胆小,简单描述便是窝里横。
“你带了银钱吗?昨日的诊费是方嫂子出的,咱们怎能欠着她钱。”
齐平恨铁不成钢地跺脚,呵斥道:“秋娘,你在说什么胡话,该是他们赔我们银钱才是,你还想让我们赔钱!”
齐平背着手,摆出一家之主的气势,开始训妻。
他娘说得对,身为丈夫,就该时时训妻,这样才能维持好夫妻之间的关系,媳妇不听话,那都是因为男人没有担当。
“家里的银钱都在娘身上,我警告你,别打家中银钱的主意,否则别怪我娘对你不客气。”
“作为女人,就该顺从夫君,身为媳妇,就该为婆家分忧,怎么能帮着外人。”
“鸡你必须要来,再问方嫂子要二十两银,刚才你说的话,我便不告诉我娘,否则让她知晓你帮着外人,可逃不了一顿打。”
“你都听明白了吗?”齐平背着手问道,这些话都是跟他娘学的,他觉得他娘真是顶顶有智慧的女人,说的话都太有道理了,有他娘这样的人掌家,他家迟早会兴旺!
齐大友家算什么,以后他家也会去县里做生意,专跟方沅抢生意,让他们做不成生意,只能凄惨回村种地。
齐平心中暗自得意。
周艳秋此刻脑海却开始回想方沅昨日和她说过的话,从前她什么也不懂,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他越发令人作呕。
昨日她那样被他娘羞辱,哪怕他娘给他扣上媳妇通奸的名声,他也不敢出头。
她要和离,哪怕代价巨大,她也在所不惜。
“我听不明白,你们休想用我做筏子,来讹方嫂子的银钱,”周艳秋一字一句道,垂在身侧的手不住地发抖,但她死死地将指甲掐进掌心,以此来给自己增加勇气。
齐平作势抬起手:“你还敢不听!”
周艳秋闭上眼,知道这一巴掌最终还是会落在她脸上,但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你干什么!”呵斥声在耳边响起。
齐平的怒气瞬间被戳破,泄了个干净。
朱玉芬快步上前,抓住齐平扬起的手,一使劲,便将人推得倒退几步,差点摔倒。
“我没干什么,”他眼神躲闪,不敢与人对视。
“我生平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只会打女人算什么东西。”别看朱玉芬是女子,但她身高却不比齐平矮,因为常年拉弓练箭,肩膀也比常人健壮。
齐平很想反驳她,他又没打别人,打的是自己媳妇,而且他是在训妻,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
但是他一看见朱玉芬,脑海里就闪过,她一箭穿透贼人脑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