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礼没有松,坚持走到院里放下背篓。
“大友,你做的那两样农具,县令大人知道了,要见你!你快随我去县衙!”李村长十分激动,一张脸都红温了。
“县令大人怎么知道的?”方沅好奇地问道。
“你们那个农具不是在县里高铁匠那打的吗,村里张三郎家不是也借了图纸去那打,有人瞧见了,也请高铁匠一并打了。”
“那人是县里的一位地主老爷,他的田和县令大人的官田靠在一处,耕户们用的时候,恰好被下乡巡视的大人看见了,就这么打听着,在高铁匠那里问到了你,高铁匠便托县里做工的李家人带话。”
“咱们哪能让县令大人等,你快快带上图纸和农具,随我一道去县里!”
李村长的儿子已经驾驶着牛车过来了。
齐砚礼被推进屋拿图纸,又被李村长赶鸭子一般赶上牛车。
不等他消化李村长的消息,李大郎就已经挥舞着牛鞭往村口处行驶了。
方沅暗暗握拳,心里有些雀跃,若能得县令大人的看重,日后在县里行商也能得到一两分照拂。
牛车行驶出村,李大郎牛鞭挥舞得都比平日频繁。
李村长递给他一块帕子:“大友,快擦擦,待会就要见县令大人,可得注意仪容。”
齐砚礼这才发现身上带了些草叶,鞋子上也沾了泥。
他用叶子刮干净鞋子周围的泥,又用帕子擦了擦手和脸。
进县城后,李村长再次恢复平日的板正,但若细看,还能瞧出他的紧张。
牛车隔着县衙一段距离停下,李村长整理了坐乱的衣衫,又上下打量一圈齐砚礼,确定他的仪容没有失礼的地方,这才带着他往县衙走去。
大门口有把守的差役,李村长恭敬行礼后道:“两位差爷,草民是桂花村村长,这位是制出新农具的村民齐大友,特来求见县令大人。”
差役应是得过县令的嘱咐,只道:“在此等候。”
说罢,其中一人便入内通禀。
一盏茶不到,那差役出来:“随我来。”
二人连忙跟上,步行几分钟后,来到一处偏厅。
又等候半个时辰,偏厅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县令身着官服入内,身后是捧着茶水的小厮。
“二位久等,”县令大人还如元宵夜那晚一样慈和。
李村长忙道不敢。
县令在主位坐下后,看了一眼一旁没有言语的齐砚礼:“这位便是那制出新农具的村民?”
李村长恭敬道:“大人勿怪,他不善言辞,大友,还不快把图纸呈给大人。”
齐砚礼从袖中取出图纸,双手递上,一旁的师爷先接过,然后转递过去。
县令打开这叠图纸,翻看许久,才道:“你识字?”
齐砚礼点头。
他便赞了一句:“图画得不错。”
李村长对齐砚礼的沉默显然是有些着急的,额上都冒了一圈冷汗出来。
却见县令话锋一转,问道:“为何不将新农具报知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