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我看你们也挺忙的,咋会不要加人呢?”王珠儿忍不住插话。
“三弟妹,点心店售出是要有赚头的,我之前卖得确实不便宜,但我若卖给点心店也是这个价格,那人家不如不做这笔生意,我同点心店那里赚的利润是走的薄利多销的路线。”
“原本大家忙一点就能把活干完,我再招个人进去,不是白养一个人,本就利薄,那我继续做这门赚不到钱的生意,还有什么意义呢?”
王珠儿觉得这些话都是推辞,一家人而已,少赚点有什么关系。
她还要再开口,被齐大树一筷子肉塞她嘴里,将她的嘴堵住。
王珠儿顿时涌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后悔嫁给齐大树。
当年她年岁小,不知事,只贪图齐大树的好颜色,又打听了他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儿子,便央了父母找媒人去说,
谁知道,丈夫却跟自己不是一条心。
若是她没有嫁给齐大树,说不定也不用背井离乡。
她将口中的肉吃了,哭着跑出堂屋。
齐大树也不管她,只冲着方沅道:“大嫂,你别理她,她就惦记着去你那里偷吃。”
张翠兰放下筷子,长叹口气:“老大家的,家里这情形,你猜也能猜到,当初卖了小竹村的地和房,是有些银钱,但来了这边,处处都要花钱,你们大房日子好了,便拉拔一下你们弟弟吧,这日子当真是难过啊。”
她突然站起身,便朝着齐砚礼要跪下,把吴招娣吓得碗都差点砸了。
齐大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张翠兰,才好险没让她跪了下去。
今天晚上要是让她跪了下去,日后他们大房就无法在桂花村立足了。
方沅原本一直维持的平和脸色,此刻也消失殆尽,这个老虔婆真真是会拿捏人,主要是她也没有真做什么伤天害理、有悖人伦之事,所以无法和她断绝关系。
说严重点,若是未来某日齐春元科举亦或是选官,哪位对头看他不顺眼,将这事儿给举报去吏部或是礼部,齐春元十年寒窗苦读便能顷刻付诸东流。
这个时代的人有多看重孝道和名声,她是最清楚的,否则哪能容忍张翠兰一次次地闹腾。
齐砚礼的脸色仿若黑云压城。
“娘,你就这么看不得大房好?你们需要银钱安家,大房难道就不需要?”
张翠兰见大儿子脸色越来越阴沉,也有些害怕起来。
她能感觉到大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使她十分不安,所以才想一次次拿捏大房。
之前算计大房重新回来的念头是落空了。
没看方沅这娘们现在中气十足的,还能跟她对骂么,哪里有半点伤重不治的模样。
她唯一后悔的就是,当时大房分家时,为了让他们净身出户,答应不用大房出养老钱。
齐大树也对他娘的行为不敢置信,瞪大一双眼,盯着张翠兰:“娘!您这是做什么呢?您这样不是在逼死大哥大嫂和侄儿们吗!”
“我,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哪家分家像你们这样轻松,还不用给爹娘养老。”
“哪家做长兄的有你们这么轻松,拉拔兄弟们不是应该的么,给爹娘养老不是应该的么!”张翠兰越说越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你看看你们如今一个个的,穿新衣,还戴花儿,再看看你娘我,还有你兄弟们!”
她想往地上一坐,用撒泼打滚的老路子,没想到齐大河居然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她根本坐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