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唆
戏还没演完,方沅偷偷点了一下齐砚礼,齐砚礼会意,假意掐她的人中,方沅悠悠转醒。
“沅娘,你还好吗?”
方沅点头,站起身后,村长媳妇过来,拉住她的手劝说道:“大友媳妇啊,这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我知道你婆母是个脾气大,你脾气好,又是晚辈,有什么争执,也只能你让一让了。”
村长媳妇却也不是和稀泥,她是为了方沅好,父母在提分家,总归是要被人诟病的。
方沅用袖子一抹,眼泪又被刺激地往下落。
“梨花婶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婆婆她容不下我。”
原身这一年瘦了不少,加之受了伤,脸色蜡黄,这一落泪,更显得可怜。
“在家中多做些活,也没什么,一点都不苦……”
“可是那日我在山中摔倒,婆婆竟想将我直接扔在山里不管,她虽是长辈,我却也不是无心的人。”
“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只是想在房中多休养两日,婆婆却连一粒米都不肯给我吃,我只是想活着,我又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错呢?”
“与其死于劳苦,不如分家,”方沅擦了擦眼角,继续道,“若是齐家容不下我,那就和离,我绝不能让我的孩子也经受丧母之痛,离开齐家,总能找到一条活路。”
方沅声音愁苦,但一字一句分外清晰,村民被她的话所感染,眼窝子浅的,也跟着落下泪来。
村长媳妇也落泪了,她是有女儿的,自是心疼眼前的女子。
她想,若是方沅父母在天有灵,还不知道该如何难过,听闻方沅的娘是殉情而死,心里对方母也心生一丝埋怨,哪怕孩子那时已经嫁人,也不该寻死。
否则怎么会被欺负成这样,连个撑腰的娘家人也没有,当真是糊涂至极。
她揽住方沅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哪至于和离,和离了,你又能去哪里找活路,分家也不是不行的,树大分枝……”
齐春芙扑上来抱住方沅的腰:“娘,我要跟着娘。”
齐砚礼握拳,坚定地回应:“沅娘,我不会同你和离的。”
“就没见过比张氏还狠毒的婆婆。”
“可不是,大友媳妇已经够可怜的,人也贤惠,从不跟长辈顶话,就这还不满足,她要落个泼辣的儿媳妇,看她还能不能在这撒泼。”
“要我说,既不给人家粮食吃,不如就分出去,好歹留条活路不是。”
“铁栓就是走得太早,否则张翠兰哪敢虐待儿媳妇……”
人群议论纷纷,张翠兰拍着胸口,开始哭嚎。
“老头子啊,你才走了几年,这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不认我这个当娘的了,早知道这样,当初你怎么不把我一起带走啊,也好过被不肖子孙气死……”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降道雷劈死那些狼心狗肺的吧,我这吃了一辈子的苦,临了了,孩子们一个个拉扯长大,却没有一个孝顺我……”
王珠儿觉得又被村民看了笑话,十分跌面子,拉了拉张翠兰的衣角,嘟囔道:“娘,是大哥一家要分家,我和大树可还是孝顺您的。”
吴招娣抿了抿唇,扶住张翠兰的胳膊:“娘,咱去屋里坐着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