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个忍不住的已经开始找人问李豫青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他们本以为秦烟一个小丫头中看不中用,稍微拿捏就能达到目的,可没想到秦烟是个硬茬子,她油盐不进的程度比李豫青只多不少,甚至仗着自己不靠这个圈子生存,说话难听比李豫青还过分。
秦烟能猜到那些老狐狸的想法,她也不着急,李豫青才顾不上这里,哪怕她现在把李豫青的摊子掀了,李豫青都不带心疼的。
林向南得到活动会场实时播报的消息,一连串大拇指赞向秦烟,中间还不忘穿插一句疑问:“师姐,豫青师兄去哪出差了,怎么这次这么久?”
秦烟调出一个聊天框,码字:师兄,你人还活着吗?
那边过了会儿回复:我谢谢你,人还活着。
秦烟一直都是有事儿“师哥”,没事儿“师兄”,反正也没什么分别,亲疏全凭心情。
李豫青甩下烂摊子跑国外,秦烟还没说什么,他手上这些事儿能盘下来就不错了,李豫青自然也不会置喙什么,关心他的死活全凭八卦的心。
李豫青在刘倾轻门外蹲了七天,在她公司门口蹲了五天,硬是连刘倾轻的人都没见着。
也是,若是刘倾轻有意不见他,他再蹲守也没用。
李豫青知道他的手机打不通,就用公共电话打给刘倾轻,第一句话就是:“我在你楼下,见一面吧。”
刘倾轻沉默许久,轻轻的说:“见了面,说什么呢?”
李豫青也不知道,他平生第一次感到慌乱,做事情没有章法。哪怕当时刘倾轻和他分手出国两年不回来,他都没有这样慌乱。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两人有矛盾,但他心知肚明那矛盾不会让两人老死不相往来,人生一定还有交集的机会。
可这次呢?
刘倾轻似乎真的,真的要和他说再见。
李豫青也沉默,静到听筒内传递着两人的呼吸,顺着电话线纠缠不止。
李豫青犹豫许久,“你……甘心吗?”
刘倾轻的声音没有波动:“不甘心,然后呢?”
然后呢?
李豫青答不上来。
他能说什么,要刘倾轻放下刘家的家业,做他的贤妻良母?还是要刘倾轻和他在一起,还要顶着李家直系产业的压力,只身托起刘氏的所有业务?
女人在商场上,总要更艰难,要付出比男人多千倍百倍的努力,才能拥有话语权。
他能够想象刘倾轻从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姑娘,变成杀伐果断的总裁,那条路走得有多艰辛。她最好的选择就是捍卫自己的事业,等年纪到了,选一个门当户对又有生意助力的丈夫,拼事业的同时好好过日子。
他算什么呢?一个徒有虚名的研究员,给不了任何她想要的。
李豫青选择了清白的身份,不可能退让,他已经退出了李家的圈子,就不可能回去。那刘倾轻呢,他又凭什么要她放弃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