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铁制大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快递员都想离远一点,免得到时候在路上被交警拦下来,查酒驾。
只见靠在门边的男人,大约五十来岁,跟街对头的男人一样,光着上半身,下面穿着一条洗得已经泛白的沙滩裤。
男人不高,也就一米六几的样子,皮肤被太阳晒得发黄。
本该是辛勤劳动人民的模样,可他凸起的将军肚,实在有些扎眼。
就连这出门拿快递的时间里,他手里都还抓着一瓶酒,灌了两口。
快递员不想久待,拿着了一个快递文件袋,“你是廖山本人?”
廖山上下扫了快递员几眼,“是啊。”
快递员将东西递给他,“这是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廖山头也不抬地应道,“快递?老子从来没有这玩意儿,你找错人了。”
快递员看了眼单据上的地址,复述了一遍,“是这个地址,没错,请你签个名字。”
廖山不耐烦地看了眼那薄薄的文件袋,“哪个龟儿子还会给老子寄东西,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快递员扫了满口粗话的廖山一眼,忽然笑道,“是法院寄来的,我从没收到过法院寄来的东西,里面装着什么,只有你自己看了。”
说完,快递员就把文件袋往廖山手里一塞,掉头就走了。
廖山没读过书,但活了这么久,大字还是认识自己的。
他翻过文件袋,仔细地辨认,寄件人地址果真是法院。
这……这是怎么回事?
廖山三五两下拆了快递,顿时一张薄薄的纸张掉落在地。
廖山捡了起来,第一眼就瞧见那硕红的法院公章,不像是骗子作假。
他一穷二白,哪个骗子会骗到他的头上?
脑子有毛病吧??
“老公,什么事情啊?”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怯生生的询问。
“你问我,我TM问谁去?”
廖山烦躁地将酒瓶砸到了女人脚边,玻璃制作的酒瓶顿时四分五裂,酒液撒了一地,打湿了女人的裤子。
可女子瑟缩了一下身子,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屋内,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害怕地站在门板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想要出去,但又畏惧。
女人回头看见了小男孩儿,顿时脸色一变,悄无声息地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赶快进屋。
小男孩儿没动。
女人正准备将小男孩儿带回房间去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廖山忽然跟打了鸡血一样,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一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妈的,我就知道你女儿是个赔钱货,读屁的书,早说了让她嫁人享福,还敢跑……你们都是贱货!”
女人看到男人这要打人的模样,两腿便开始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