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顾渊压着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血晶短刃。
那是柏瑶用净化血清淬过的,专门对付黑暗系能量体。
“我们?”黑袍人笑了,兜帽滑落半寸,露出半张脸——皮肤白得透明,血管是靛蓝色的,和顾渊手背上的一模一样。
“我们是来提醒你的,新主宰。”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石台上的骸骨,“你以为初代用鲜血和骨血封印的,是灾难?”
骸骨突然发出尖啸。
顾渊感觉有根冰锥正往他太阳穴里钻,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血色的天空、燃烧的城堡、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将剑刺入另一个男人的心脏,而那个被刺的男人,眼睛是靛蓝色的。
“那是钥匙。”黑袍人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癫狂的兴奋,“打开真正地狱的钥匙。”
而你,“他的指尖转向顾渊,”你体内的血能,就是最后一块锁芯。
“
柏瑶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口。
顾渊低头,看见她的瞳孔里浮着层淡金色的光——那是她异能全开的征兆。
她的异能需要十秒才能锁定目标的能量波动。
黑袍人没回答。
他抬起手,石台上的血能心脏突然炸成万千光点。
那些光点没有飘散,反而像有生命般聚成一条锁链,链身上刻满了顾渊在战术目镜里见过的密文——血域初代的密文。
“要什么?”黑袍人站起身,兜帽完全滑落。
顾渊终于看清他的脸——和夜影,那个他亲手斩杀的克隆体,有七分相似。
“要你亲眼看着,你拼命守护的血域,是怎么被你自己的血能,撕成碎片。”
风声突然变了。他闻到一股焦糊味,比之前更浓。
柏瑶的手在他掌心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她异能发动时的能量波动——这次和以往不同,不是温暖的,是冷的,像浸在冰水里的电流。
她的异能似乎正在对抗某种未知的力量。
石台下的晶簇开始发光。靛蓝色的光。
顾渊的锁骨突然剧痛。
那点幽蓝的光终于挣脱了冰裂纹,顺着血管爬到他指尖。
他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暗红的血能,是幽蓝的,和黑袍人的血管一个颜色。
“顾渊!”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的血能……在共鸣!”
黑袍人笑了。
他抬起手,石台上的骸骨突然睁开眼。
那是双靛蓝色的眼睛,和顾渊此刻的瞳孔,一模一样。
山谷里的风卷起冰晶,撞在顾渊脸上,冰冷而锋利。
他听见身后血灵长老的骨杖重重砸在地上,听见地渊智者的低喝,却都像隔着层毛玻璃。
他的视线里只有黑袍人抬起的手,只有那只手即将落下的动作——他知道,这动作之后,会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
而他的血能,正在渴望这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