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乐便继续背起了数字,阻止了梁郁超的过度喧嚣。
导演满意地喊了卡,程乐乐两肩一耷拉,呼了口长气。
下一场,要求程乐乐在梁郁超肩膀上。
打板后,程乐乐把脑袋妥妥地搁在了梁郁超的左肩上。导演立刻喊了卡,说她表演得很像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样子,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第二次卡后,导演还在开玩笑:不要壮烈赴死啦。
第三次卡,导演就不太笑得出来了。
在监视器旁的陈安从刚才两人对视起就开始不太自在了,现在看他们一次次演亲昵的戏,煎熬得脸已经黑透了,周身散发出来的低压让唐欣都躲到了沈大峰身边。
梁郁超也有点尴尬,开玩笑说:“是我魅力不足吧?”
程乐乐挠头:“不是不是,对不住啊梁老师,是我演技撑不起来。”
导演让所有人休息一下,陈筱牧来补妆:“我靠,梁郁超这么帅你都靠不下去。”
程乐乐唉声叹气:“我就当他是个木头才靠下去的。”
陈筱牧偷偷问:“你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事恐男了啊?”
“没有,那人最后也没把我怎么样,我不至于恐男吧。”
“那你就是因为那人得的肢体接触恐惧症。”
“我跟钟哥接触都没事。”
“那你就是因为那个男的得了陌生人肢体接触恐惧症。”
“得了吧,你对陌生人肢体接触不膈应呐?你别剧本看多了,就老拿心理阴影来说事,正式知会你,我没心理阴影。”
“啧,真正没心里阴影的人是不会那么说的。”
“那该怎么说?”
“压根不会提心理阴影这个词。”
“是你诱导我的好吧?”程乐乐顿了顿,“哎,刚才我演技很不自然吗?”
陈筱牧点头:“真不是导演为难你。你靠过去的时候分了两步,第一步脖子先折了90度,第二步把掉了的脑袋放上去。跟《行尸走肉》似的,谁能想到是爱情?”
程乐乐觉得压力很大。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很排斥这种亲密行为:“你说,能不能让我小哥替了梁郁超来演?”
“程乐乐,你膨胀了,人家是一线明星,你竟敢要把他给替下去?!”
“那把我替下去也行,我看你挺乐意的,要不你来。”
“我入行这么多年,看过吻替、床替,第一次碰到肩替的,你牛掰。”
“别说了,说得跟我特别不敬业一样。”
“真的很难吗?你就当梁郁超是陈安好了。”
“这怎么当?陌生人就是陌生人。唉,说打底我就是入不了戏,不是吃这个口饭的。”程乐乐想到等下还要一遍遍过这戏,就烦躁得想死。以前面对工作压力,努力应对总是能度过的,可是演戏不一样,越努力越刻意,越刻意越紧张,走进死胡同。
“我小哥还好吗?”程乐乐问。
陈筱牧说:“还用问啊,脸直接可以拿来当炒菜的锅了。”
程乐乐站起来:“我去哄哄吧。”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不行,我也去放轻松一下,实在是太紧张了。我都要骂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