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人影寥寥,地库安静极了,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乔晗跟在他身后,隐约觉得他好像不是很开心,这一路他没怎么说话,始终眉头深锁,头顶仿佛有乌云笼罩,空气里弥漫着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说不出的别扭。
小区一梯一户,电梯门开,盛衍先走了出去。
家里是密码锁,解锁后他掌着门,回头示意她先进,乔晗心虚,不敢违抗,乖顺进门。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租住的私人领地,她一边坐在门口换鞋凳上解鞋带,一边借着头顶玄关暖灯打量周围陈设。
可能是他独居的关系,这套房子更符合他的个人气质,下沉式客厅没有茶几和电视柜这些累赘多余的家具,只有抽拉式沙发以及一面可以随时用来代替幕布看电影的白墙。
没等她再仔细看,身后响起猛烈的关门声。
回头看盛衍,他站在门口,正一脸怨念地注视她。
乔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
盛衍不想搭理她。
回家路上,他脑海里循环播放着她头戴夸张假发打碟的画面,穿那么少,妆那么浓,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他越想越觉得胸口滞闷,干脆舍弃离职,径直向她走去。
乔晗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蓦然腾空,被他打横抱起。
她本能搂住男人的脖子,脚上一只帆布鞋刚脱一半,摇摇欲坠掉落在地。
“喂,你干嘛?”
盛衍不理她,她好轻,他几乎没费力气就把她抱进了卧室。卧室没开灯,唯有玄关的灯光从门口倾泻进来,他的身体在光影中一分而二,被灯光照亮的一半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淹没在黑暗中的另一半暗黑阴郁,心机深沉。
乔晗被他放在**,看他这副莫测的样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跑。
她翻身就要下床,盛衍根本没给她逃离这方寸之地的机会,一把扼住她的脚腕,犹如捕获逃犯的追兵,将她轻易缉拿归案。
恐怕她再跑,他倾身覆下来,不由分说地将她两只手腕锁于头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张床实在太软,加上他身体的重量,乔晗觉得自己跌坐在一团棉花里,她像一个来自冬日的不速之客,误打误撞闯入繁花盛开的春天,与樱花一同坠落。
她终于清醒几分,挣扎着反抗,想问他发什么疯,无奈力量悬殊,转眼沦为身下囚,只有任他摆布的份。
这一晚,她被折腾得一宿没睡。
后来盛衍终于心满意足放过她,两个人浑身粘腻地抱在一起,她像逃出生天的女囚,无力地闭上眼睛,再没精神去追问缘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乔晗浑身酸软,翻身动一下骨头都疼,床侧空**无人,厚重灰色遮光窗帘将光线严密阻拦,卧室里残余着欢爱后的旖旎。
她从满地凌乱的衣服中找到自己的手机,都快十二点了,她到底做的什么孽。
昨晚到底几点才睡啊。
身上那件白T昨晚被男人粗暴撕毁,完全不能再穿。她打开衣柜,各色衬衫、西装依次整齐悬挂,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一丝不苟的男人在**会那么没人性。
随便挑了件衬衫套在身上,乔晗开门出去,闻到一阵飘香。有锅铲翻动的声响,循声找到厨房,盛衍正站在灶前。
他穿了一套灰色家居服,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在国外常年留学,厨艺也是必修技,拿调料盒,撒上适量盐,翻炒均匀,关火,装盘……他做饭的动作可谓行云流水。
感知到身后有人注视,盛衍连头都没回:“起来了?”
被发现了。
躲在墙后的乔晗走出来,小狗一样**鼻子凑近:“在做什么好吃的?”
“茄汁油焖虾。”盛衍把菜端上桌,抬眸对她温温柔柔地笑了下,“你先洗漱,马上就好。”
他突如其来的笑容让乔晗毛骨悚然。
怎么,昨晚是月圆之夜,他狼人变身吗?
在**的时候他分明和她有仇,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她,现在怎么又转性了。
清早盛衍出去过,洗手间的盥洗台上摆放着新买的未拆封的牙杯和牙刷。
镜子里乔晗头发凌乱,一脸没睡好的样子,她刷了牙,又简单洗了澡,再出来盛衍已经把饭做好了。
除了茄汁虾,还有一道番茄龙利鱼和一道蒜蓉西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