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元请假了。
听说是身体不舒服。
乔晗上次偷拍他和傅君澜的往来邮件,发现有一封是关于花糖素的剂量审批。
也就是说厂里生产的食品确实添加了违规添加物,其他普通员工应该不知情,而张景元是个例外。
可惜现在缺少证据,君澜集团才敢底气十足地发律师函,如果她能在君澜生产的食品中检测出花糖素,也就意味着,这件事不是子虚乌有。
然而她现在对花糖素的了解知之甚少。
原本还想以张景元作为突破口,他既然请了假,她只好把调查重点转移到别处。
想到傅远朝的生日就要到了,斟酌许久,乔晗给林逾静发了微信,和她约了见面。
上次在餐厅遇见,她加了林逾静的微信,为的就是今天。
星期五,乔晗本该回家,犹豫了一下,给盛衍发信息谎称这周末加班不回去,实际却私自回城,在约好的商场请林逾静吃了一顿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逾静有自知之明,她如今和乔晗虽不是敌人,但也绝不是亲密好友,若说关系,熟人而已。
她问得直接:“你是有事相求吧。”
事到如今,乔晗也没隐瞒,这种时候坦诚是最好的通行证。
她问:“傅远朝生日你去吗?”
林逾静并不想去,但阿和需要一个女伴,反正那天她没有其他安排,不介意陪他去点个卯应付一下纨绔子弟,顺便扩大交际圈,没准有日后用得上的人脉。
但她对傅远朝依旧有意见,她不明白乔晗为什么会对傅远朝感兴趣,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乔晗双手摩挲水杯,直视林逾静眼睛:“我想让你带我进傅家。”
这在林逾静的意料之外,她轻笑一声:“进傅家?为什么?”她将乔晗上下打量,“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会劈腿男朋友的人,况且,傅远朝那种除了钱别无是处的货色,应该也入不了你的眼。”
乔晗莞尔:“不是因为他,一点私事。”
林逾静饶有兴趣问:“不方便说?”
乔晗也诚实:“嗯。”
林逾静了然,拿起手边酸梅汤,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待把玻璃杯放下,她单手撑腮,目不转睛盯住乔晗:“虽然举手之劳,但我为什么帮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乔晗当然不好意思请她白白帮忙,她是有备而来:“上次在餐厅,我听你说,你弟弟马上要高考了,我不管他基础怎么样,只要你信我,我能让他高考超常发挥,至少,不会让你爸因为他的成绩气出心梗。”
没想到那天她随口一句话被她听见了,林逾静笑着拨弄面前的甜点碟:“你耳朵还挺灵。”
“你讲。”
林逾静身体前倾,一眨不眨看着乔晗的眼睛,好像要看进她心里去,她问:“你不会做对不起盛衍的事吧?”
乔晗愣了下,没想到她的问题是这个,嘴角牵动,笑说:“不会。”
“那就好。”林逾静松了口气,义正言辞说,“我也是有原则的。”
傅远朝生日邀请的都是玩得好的朋友,再不济也是素日有来往的,虽然傅远朝风平不好,在圈子里没几个人待见他,关系都很塑料,但还是有那么一小撮人,看在他是君澜太子爷的份上,对他马首是瞻。
生日会既然选择在家里举办,邀请的势必是熟悉的人,她因为是阿和女友才能一起去,前几日听阿和说,他有一个vip客人,想通过他去生日会,据说是有私事与傅远朝谈,如果她这边再带一个朋友,恐怕行不通。
但她还是给乔晗支了一招:傅远朝最近每晚都会去三里屯一家叫“Dopamine”的酒吧,有一个会魔术的服务生,他很喜欢,给他开了高价,让他生日会来家里表演。
林逾静说:“你也可以想办法吸引他。”
*
既然知道接近傅远朝的途径,乔晗正式实施了诱捕计划。
但她不知道,自己客串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从她撒谎周末加班开始,盛衍就看出了纰漏,他也不是故意跟踪,他只是把车停在从春湖镇返回市里的公交车必经之路上,远远看乔晗下车转了地铁。
后面的事自然有了答案。
他给林逾静打电话问乔晗和她说了什么,林逾静支支吾吾,说什么女生之间的秘密。